’大名,久已钦迟,惜在‘南海英雄会’上,未亲教益,如今怎肯再复放过良机?黎放鹤落败不谈,如万一幸胜,我还想向‘剑绝书狂’一一领教呢!”
左太翔笑道:“剑绝书狂以内,要数我左太翔是最弱一环!足见黎岛主目光犀利,胸怀成竹而来,你打算比较什么功力?”
朱润波等群侠,认为对方连丧三人,必思报复,黎放鹤不是倚仗他那条“毒龙鞭”取胜,便将提议比较什么恶毒掌法?
谁知群侠均未料中,黎放鹤竟神色平和地,含笑说道:“前三阵接连伤人,血腥气息太重!我们这一阵,不必再生死相拼,随意较量上一点玄功,分出胜负,便即罢手,不知左大侠意下如何?”
这几句答话,出于任何人意料以外,全场之内,只有一个人在暗暗点头!
这人,便是群邪之首,心中藏有莫大凶谋的“鬼杖仙翁”屠远志!
原来,屠远志与黎放鹤是多年结盟兄弟,无话不说,故而屠远志手操左券,随时可致群侠死命的秘密阴谋,只有黎放鹤一人知晓!
黎放鹤既知这项秘密,自然觉得无论“丹心峡”群侠目前如何耀武扬威?屠远志只一发动毒手,便均是釜底游魂,冢中枯骨!
这种情形之下,他自然避免和左太翔生死硬拼,只要随意较量,拖拖时间,等满洲第一勇土铁三胜赶来,及“神力活佛”金罗汉死在群侠手内,再突然发动阴谋,使屠远志除异己,独占全功,便可毫不费力地,达到目的!
左太翔哪里晓得其中奥妙?闻言之下,自然颇出意外地,扬眉笑道:“我以为黎岛主下场叫阵,是要为靳万宗,及两名藏僧报仇,想不到你只想和我较量一些玄功而已!”
黎放鹤目光微注金罗汉,朗声笑道:“江湖中讲究血债血还,‘神力活佛’及‘鬼杖仙翁’,怎会忽视他们的师弟弟子之仇?少时必向你们索偿,但用不着我黎放鹤来越俎代庖而已!”
左太翔点头笑道:“黎岛主既然这样说法,我们较量一场玄功,缓和缓和这接连不断的血腥气息也好,但比赛题目,最好能出得别致一点!”
黎放鹤微笑说道:“左大侠莫非想出了什么新鲜花样?”
左太翔摇头笑道:“我也没有什么新鲜花样,不如就在那株古松之上,彼此略展玄功,一试手段便了!”
黎放鹤看了“丹心峡”口那株龙鳞铁骨的巨大古松一眼,点头说道:“左大侠尽管划道,黎放鹤如命学步!”
左太翔儒衫一飘,斜纵四丈,凌空掠过古松,顺手捞取了两大把松针,但未丝亳停留,直飞了一个整整圆弧,依然落在原地!
黎放鹤看得由衷赞道:“好一手‘凭虚御风’的回龙身法,足见‘剑绝书狂’的盖代威名,绝非幸致!”
左太翔莞然一笑,把手中松针,分一半,递向对方。
黎放鹤接过松针,扬眉问道:“左大侠打算在这把松针之上,较量什么功力?”
左太翔把自己手内松针,一齐从中折断,含笑说道:“我们较量一种女孩儿家手段!”
黎放鹤愕然不解,左大翔又复笑道:“这所谓女孩儿家手段,便是以‘松针绣字’!”
黎放鹤闻言恍然,遂也把手中松针折断,再向左太翔问道:“左大侠,我们在何处绣字?指不指定字样?限不限制时间远近?”
左太翔手指古松,含笑答道:“就在这株古松以上,各以松针,绣出四字!字样不必指定,随意为之,距离绣字为一丈五尺!”
松树木质颇坚,松针又颇为脆弱易折,要在一丈五尺以外,飞针入木,绣出字迹,确实极难!眼力、真力,以及手法准头,必须样样俱到,丝毫差误不得!
黎放鹤听完后,知道这“冀北书生”左太翔,虽被目为“剑绝书狂”中的最弱一环,但仍是罕世劲敌,不容轻视!
遂静侍左太翔语音了后,含笑问道:“时间方面,要不要加以限制?左大侠怎的尚未提及!”
左太翔笑道:“时间不必限制,谁先绣完,谁先停手,只在开始时随意规定一桩信号便了!”
黎放鹤点头微笑,与左太翔一同走到距离古松一丈五尽左右停步,并请左太翔在上半截松身绣字,自己在下半截松身施为,免得万一目标相同,所出手的松针,可能会凌空互撞!
左太翔笑道:“黎岛主顾虑周详,足见高明,再请你规定一桩开始信号!”
屠远志点头示意,一声极为短促,但也极为洪亮的厉啸,立即出口!
啸声才发,“冀北书生”左太翔与“南海毒龙”黎放鹤,便自凝聚功劲,全力施为!
两大蓬半折松,化成两条墨绿色的疾飞光雨,自这一正一邪两位武林奇人手中,连绵不断地凌空向那古松射去!
说也奇怪,两人同时出手,竟也同时收手,毫无半点先后差异!
古松的松身以上,现出了八个一笔不苟的楷书大字!
上半截的四个大字,是“大明复兴”!
下半截的四个大字,则是“大清万岁!”
双方立场,在所绣字迹以上,显示得明明白白!
但双方胜负强弱,却极难分晓判断!
因为停手时间,既然相同,便应以松针入木深浅,来衡量双方功力!
但左太翔与黎放鹤所发半折松针,都是根根贯木没人,与树平齐,决没有丝毫深浅的差别!
在一般人看来,这阵玄功比赛,应该是秋色平分,无甚上下?
“日月神幡”朱润波却出人意料地,向左太翔朗声含笑叫道:“左兄请回,‘南海毒龙’确实名不虚传,胜了一阵!但彼此间胜负之数,不过毫厘之差,左兄也虽败犹荣的了!”
左太翔一笑回身,宇文琪不禁向恩师寒月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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