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的地点,便是寒月师太日前拯救“铁伞先生”独孤维的那座小庙。
寒月师太旧地重临,想起独孤维惨死之状,不由好生感慨地低念了声佛号,叹息道:“可怜独孤施主,刚刚憬悟前非,迷途知返,方期共赴复国大业,谁料出师未捷,便惨遭毒手,难道苍天果真昏睛了吗?”
朱润波肃然道:“他虽身遭惨死,但他的壮烈事迹,实足以警醒一般利欲蒙心的民族罪人,他的死便重于泰山了!”
说话之间,众人已进入殿内,由岳龙飞、冷冰心、和宇文琪把地上打扫干净,然后大家坐下歇患,各说入宫经过……
原来,朱润波、大智上人、妙一羽士这一拔,乃是从后宫进入,凭着三人的一身罕世绝学,以及朱润波昔年曾因皇宫居住多年,对宫中一切路径,自是了如指掌,因此沿途上如入无人之境,丝毫未为清廷卫士发觉,当时,朱润波为了要探取更多的消息而遍搜每一处宫殿,是以才耽搁了许多时间。
等到会合了浮云道长这一拔人的时候,便发现禁宫之中,所有的卫士已全部集中,朝御园调动,这种情形,分明御园必有重大事故,朱润波略加判断,便知道定有自己方面的人马,暴露了行藏,将有身陷重围之厄。
及至赶往御园一看,恰好看见“铁伞先生”独孤维惨遭毒手,姬冬秀发出的神物利器功败垂成,但朱润波为了要更进一步明了这许多埋伏御园中的卫士,究竟其中有多少棘手人物,以及要用何种手段对付寒月师太等人,遂一面继续潜伏察看,一面吩咐浮云道长、左太羽和西门醉先行退出,开了一条退路,以准备突围脱困之用。
群侠静听朱润波说完,寒月师大接口问道:“朱峡主,你们从后宫而来,可曾查出那惨杀独孤维的白光,究竟是什么利器?”
朱润波道:“那东西乃是一名西域僧人所发,我远远望去,仿佛看见此物形似风车,上面有许多旋翼,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是一具杀人利器,等到我们发觉情形不妙时,独孤维已然遭了毒手!”话声微顿,侧顾姬冬秀,赞慰地说道:“想不到在洞庭湖滨遁失的前古神物,是落在姑娘手中,虽然昨晚姑娘功败垂成,并且损失了这两件至宝,但也毁了对方杀人利器,减少了将来的威胁,总算功劳不小!”
姬冬秀谦谢了一句,幸然说道:“我本来打算用这两颗剑刃,将玄烨诛杀,没想到这些满虏保护得如此周密,以至毁掉两件前古神兵,实在令人想不通!”
朱润波含笑道:“玄烨那厮,素来深沉狡诈,他如果不是有十分安全的把握,怎会这样大方地坐在楼上,与我们对话呢?”
周白眉接口道:“朱峡主既然知道玄烨的为人,那就不该接受他的挑战,因为我总觉得其中必然有着极大的阴谋,对我们极端不利,朱峡主以为如何?”
朱润波叹息一声,点头道:“周兄之言,洞若观火,我亦何尝不了解这百日擂台之举,对我们极端不利,只是……只是……”
尤南豹“咳”了一声,插嘴问道:“朱峡主莫非是受了玄烨最后那几句话的威胁,为了保全武林各大门及江湖许多帮会的继续生存,逼得接受的吗?”
朱润波苦笑道:“尤兄只算是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原因,乃是……”话声一顿,神态一肃,深沉地又道:“我这次同大智上人和妙一道长北上之际,沿途上,曾深入民间,查探一般人对满虏统治的感想,才知玄烨的话,颇有几分道理……”
西门醉“哼”了一声,插嘴道:“我倒不信他的话会有什么道理,朱峡主莫非搞错了?”
朱润波播了播头,道:“须知我国历经流寇之乱,百姓惨遭兵灾,颠沛流离,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才稍得喘息,安定下来重建家园,在他们的心目中,实在害怕再有杀伐之事,故此我们这多年的反清复明工作,难以在民间普遍展开……”
浮云道长不以为然地插嘴道:“但据贫道所得的消息,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这三个卖国贼,近来颇有反清复汉的倾向,倘若他们……”
朱润波连连摇头道:“道长把他们三个估得太高了,纵然他们有反清的意图,也只是为个人的利害而已,绝非为了整个国家民族的大义,因此我敢断言,三藩不举事则已,设或一旦兴兵,必不旋踵便为清廷所灭,对国家民族毫无益处,只徒增百姓苦难罢了!”
西门醉接口道:“峡主说了半天,尚未说到正题,为何要接受玄烨的挑战?”
朱润波叹道:“我自从发现这些事实以后,再复检讨我们的工作,觉得这些年来,我们除了在武林之中,江湖以内,还算颇有收获之外,在民间方面,可说是毫无成就!”
西门醉道:“难道我们接受了这场百日擂台,便会在这方面有所成就了?”
朱润波点头道:“正是如此!”
西门醉不解地问道:“这个道理我仍然想不通,请峡主详加解释如何?”
朱润波目光一扫,缓缓说道:“须知过去我们虽然与满虏曾有几次生死的殊斗,但都是以武林较技的方式而行,从未有堂堂皇皇,明正旗鼓地大张挞伐,因之,这种种轰烈事情,一般百姓便甚少知道,自然产生不了重大的影响……”
西门醉“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峡主原是想藉着这场百日擂台,引起全国的注意,以刺激百姓麻痹的头脑是吗?”
朱润波点头道:“不错!玄烨那厮既然要把这场百日擂台的时间地点公布天下,我们便可以在通知各大门派及帮会的时候,请他们通知全国百姓,说这场百日擂台,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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