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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一点巴豆,让人来回跑几趟茅厕。”

“是是是!”沈尧点头如捣蒜,蹲下来给师父捶腿,“师父您老人家果然英明!”

“我是英明,但我管不住你,”师父拍了他的脑门,话中犹有怒气,“真是造孽,看看你给自己惹了什么事!”

沈尧脑门有伤,被拍得很痛,于是就“嘶”了一声,然后道:“那侍卫死因不明,很可能与巴豆无关,既然与巴豆无关,为何查到了我身上?这是一个未解之谜。”

师父却说:“哪有什么未解之谜?事实就是你下了药,刚好背了这口锅,一时半会摘不掉。”

沈尧笑了一声,分外狗腿道:“从七岁开始,我就是丹医派的弟子。我生是丹医派的人,死是丹医派的死人,我以本门为荣,不想本门以我为耻。师父,我就算背了一口锅,也绝不会牵累你们。”

他说得真心实意。

然而师父敛眉,反问道:“下个巴豆而已,谁敢要你抵命?”

师父穿一身粗布麻衣,衣摆均是草木的味道,由于常年浸泡丹药,指甲也遍布沟壑。

沈尧抬头望他一眼,见他额上有了皱纹,白发多过了黑发……他是真的老了。

沈尧出生不久,母亲去世。父亲养他至七岁,仍然家徒四壁。他的父亲酗酒成性,每当饮醉时,常要打他撒气,与清醒时判若两人。父亲不喝酒的时候,教他诗书礼仪,喝完酒之后,就教他棍棒服人的道理。

七岁那年,父亲将沈尧送上山头,亲手托付给了师父,从此再没出现过。

所以对沈尧而言,师父更像是他的父亲——慈祥、宽厚、充满长辈的耐心,如山一般为他遮风挡雨。

不过如今他老了,不再是十年前的模样。

沈尧低下头,答话道:“弟子这次确实有错,往后再不敢鲁莽行事。”

师父微微点头,眉目中露出倦意。

他提起桌上的灯盏,没再看沈尧一眼,低声接着说:“好了,你先回去吧。走一步算一步,与你无关的事,赖不到你身上。”

俗话说,走一步算一步,但因现实反复无常,很有可能无路可走。

这日和师父告别以后,沈尧绕着山顶走了两圈,山风拂面,夜色静如深谷。

山巅之处有个凉亭,亭子年久失修,倒是看景的好地方。沈尧爬上小路,正打算上去坐一会儿,却发现亭内早已有人,还占了最好的位置。

那人正是卫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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