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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尉,麻烦真多。”

卫凌风仍然与他同乘一匹马,不过没再搂着他的腰。楚开容策马跟在他们旁边,应道:“他们赵家练的是下盘功夫,腿不行了,武功就没了。他除了把握大大小小的案件,争取立功,还有什么出路呢。”

沈尧忽然转头看他:“你知道绮兰死了吗?”

楚开容道:“我今日听赵七郎讲完,才收到这个消息。”

沈尧又问:“你也觉得魔教中人冒充迦蓝派门徒?”

迦蓝派距离凉州很近,往返不过一天的车程。他们走过一段路,已经与迦蓝掌门分道扬镳,楚开容折扇掩面,往四处看了看,才说:“沈兄,我所以为的实情,和官府最终的裁断,不一定是一回事。”

*

楚开容带着沈尧、卫凌风重返段家,似乎只是去配合官府做调查。

段永玄见了他们三个,欣慰道:“贤侄们无事便好。”又招了卫凌风过来:“犬子正在等你诊脉,多谢卫贤侄照顾他。”

至于别的话,他一句都不多说。

沈尧心道:段永玄此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是夜,沈尧和衣而卧。他睡在床铺的里侧——这是卫凌风的房间,卫凌风的床。或许是因为床铺沾染了卫凌风身上特有的草药清香,沈尧梦中也是他,模模糊糊夹杂着赵都尉那句:断袖之徒。

不,不是断袖,沈尧在梦境里为自己辩解:他和卫凌风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天地可鉴!

但他自从十七八岁开始,晚上若是梦到卫凌风,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要洗床单。这又是为什么呢?作为一个大夫,他只能从阴阳失衡的角度寻找理由。

旧梦往事飘忽不定,床帐倾垂,他半睁开眼,正好与卫凌风对视。

卫凌风举着一盏蜡烛,挥灭了,才问:“阿尧,你怎么不在自己床上?”

沈尧道:“找你有事。”

卫凌风上床,躺在他身边:“白天的事?”

沈尧侧躺,左手支着头:“对,我在想,姓赵的为什么缠着你不放?他怎么不缠着迦蓝派掌门,柿子净挑软的捏?”

卫凌风声音更低沉:“他说昨夜亲眼见到我,但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沈尧调侃一句:“他还说我是断袖,他这人讲话怎么能当真?”

沈尧睡觉有个毛病。他穿得很少,往往就是一件单衣,披在身上,但凡该遮的都遮不住。卫凌风伸手过来拢了拢他的衣领,又附和道:“他说你是断袖?荒唐,胡闹,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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