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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的手指晶莹如玉,贴在柳青青的掌心写字。每一笔、每一画,交替撩起钻心的痒。

柳青青屏住呼吸,才说:“云玱?”

云棠说:“对,这是他的本名。我娘特意翻了《说文解字》,玱是玉石相击的声音。你听过一句诗吗?叫做‘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意思是,贤者有德音,恰如金玉。爹娘叫他云玱,是希望他成为顶天立地、德才兼备的男子。 ”

柳青青由衷感叹:“教主与他,都是吉人自有天相。”

“是吗?”云棠抬头望天,“可他小时候被毒药洗髓,毒性一直未解,只是强行压制了。谭百清废他手脚、损他心脉算是一个引子,就像击溃一方堤坝,引来洪水。”

柳青青瞳眸一缩:“他要死了?”

“我不知道啊,”云棠竟然回答,“我的大夫都是窝囊废,没有一个人治得了他。那群庸医,养了有什么用呢?干脆全杀了,埋到土里做花泥。”

裙摆一滑,柳青青跌落在地。她跪坐于云棠面前,诚惶诚恐:“教主息怒。”

云棠偏过头,不再看她:“我说笑而已,瞧把你吓的。你先走吧,前院缺人手。”

柳青青领命告退。离开之前,她斟酌着恳请云棠好好照顾身体。云棠有些讶异地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树林里重归寂静,不含一丝杂音,风停止了,光影斜照。云棠静坐片刻,漫步走远,途径回廊一角,正好撞上程雪落。她的脸色陡然变白,因为她察觉不到程雪落在这里待了多久。换句话说,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使她状况恶化,功力退步了许多,屈居于程雪落之下。

程雪落问她:“你故意在卫凌风的房门前找人讲话,说给他听?”

云棠转了个身,绕开他,走在前方:“当然是故意的。我工于心计,水性杨花,恶贯满盈,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程雪落喊住她:“教主。”

她忽然说:“我急于寻回卫凌风,不是为了手足之情,是因为我不晓得自己还能再撑多久。一旦我功力尽失,教内必然大乱。如果卫凌风不在,家族的仇怨,无人来报,祖宗的基业,无人能保。”

程雪落却说:“他不会听你安排。”

云棠折回来,站在他面前。屋檐下,他低头看她,见她发间戴着一支朴素银钗。朝露未晞,在她眼中幻化为雾气,她轻声示意他低下头。

程雪落照做了。云棠靠近,倚在他耳边说:“谁能永远听我安排?卫凌风不会,你也不会。倘若你听了,段无痕早该是一具尸体,他母亲早该发疯了。你心慈手软,顾念兄弟,真叫我……”她吐气如兰,手腕搁在他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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