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问道:“少恒,你说,我这个解释还合理吗?”“杜少恒”改成了“少恒”,公冶十二娘算得上是善于利用时机,得寸进尺起来。
杜少恒闻言尴尬地一笑,说道:“合理,合理……”冬梅也含笑接道:“娘娘,看情形,那位欲望香车的主人,早就谅准我们会来接杜大侠的?”“唔……”公冶十二娘漫应一声之后,才向杜少恒媚笑道:“少恒,现在,你应该心安理得了吧?”杜少恒苦涩地一笑道:“我早就心安理得了……”
回到北邙山上的那个地底魔宫之后,公冶十二娘才向杜少恒歉笑道:“少恒,很抱歉,我必须暂时封闭你的真力,以防意外。”杜少恒算是已经豁出去了,也真的已作了欲望香车车主所提示他的“随遇而安”,闻言之后,淡然一笑道:“方才,我好像说过,此时此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清炖红烧,都悉听尊便……”公冶十二娘娇笑道:“别说得那么可怜兮兮的,只等我认为你确已定下心来之后,就会替你解除这一道禁制的。”话声一顿,立即玉指连扬,接连在杜少恒的胸前和腹部点了三下,并媚笑道:“从现在起,在这个分宫,你有绝对的活动自由,唯一的限制,是不能独自走出分宫的大门。”“还有甚么吩咐吗?”
“别那么生份好不好,甚么吩咐不吩咐的。”她,满脸娇嗔地,但眼角眉梢,却浮现着无限风情。
“这叫作相敬如宾呀!”他也风趣起来。
一旁的冬梅拍手娇笑道:“妙啊,好一个相敬如宾。”公冶十二娘抿唇微笑道:“吩咐是不敢当,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行交代一番,这,对你这位大情侠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哦……请讲”公冶十二娘笑道:“那就是这分宫中所有的娘儿们,包括冬梅在内,只要你有兴趣,随时都可以大快朵颐。”“那我先谢了……”冬梅媚笑道:“娘娘,婢子也先谢啦!”“死丫头!”公冶十二娘笑叱一声后,又向杜少恒说道:“少恒,这丫头胃口奇大,你可特别当心!”冬梅立即娇笑道:“娘娘,这叫强将手下无弱兵呀!”公冶十二娘瞪了她一眼道:“丫头,我真懊悔把你宠坏了!”接着,连连挥手道:“出去,出去,别在这儿惹人生厌……”
十天过去了。
这十天,杜少恒是在胡天胡地,倚翠偎红的情况下荒唐过去的。
他,重温了荒废已二十年的“功课”,却也使他的意志更为消沉了。
是的,醇酒,美人,由来就是消沉英雄壮志的两大祸害,何况是对杜少恒这种忧患余生,又别有怀抱的伤心人。
他,真的是“望门投止,随遇而安了”。
管他甚么温柔不住住何乡。
在这十天当中,他并未看到那位甚么少主,军师,以及总巡察等人,他也不曾向公冶十二娘发问过。
公冶十二娘虽然说很大方,不禁止他跟别的女人亲近,但那只是口角春风。
事实上,在这十天当中,他除了跟公冶十二娘窝在一起之外,不曾跟任何女人接触过,即使那伺候他们的冬梅,也不例外。
很显然,公冶十二娘已将他视为禁脔了。
不过公冶十二娘虽将他视为禁脔,都还算很体贴他的,也不曾竭泽而渔,旦旦而伐。因此,尽管他日处温柔乡中,对他那强健的体质,却并没有甚么影响。
当然,在这十天当中,他也曾旁敲侧击地,希望由公冶十二娘口中采出一点消息来。但他失望了。公冶十二娘口风之严,远出他的意料之外,即使是双方在欢好的忘我情况之下,也休想挖出一点甚么消息来。
这是杜少恒进入魔宫后第十一天的辰已之交。
当然,这是由滴漏铜壶上所知道的时刻。
因为,深处古墓下的魔宫,整天见到的,都是夜明珠的珠光和烛火,是没法辨别晨昏和时刻的。
杜少恒和衣斜倚一张雕花大床的床栏上,正在闭目养神。
室内只有他一个人,陪伴者他的,除了室内那豪华的陈设之外,只有床头几上一瓶正散发着沁人幽香的淡红色腊梅。
嵌在室顶的夜明珠所放射着的柔和光芒,照着他那张清瘦的脸庞,两道斜飞入鬓的的剑眉微微蹙拢,很显然,他是在想着心事。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止于门口,但杜少恒沉思如故,连眼皮也难得睁开一下。
少顷,只听冬梅的话声娇笑道:“杜大侠,你瞧瞧是谁来了?”杜少恒仍然没睁开眼睛,只是漫应着:“这儿不会有我的朋友。”“没有朋友,却有亲戚,表弟,这些年来,我找得你好苦。”那是一个略显沙哑的男人语声。
杜少恒身躯微震,双目也倏地张开。
呈现他眼帘的,是一男一女并肩立于寝室门口。
女的是冬梅,男的却是一位年约四旬上下的中年文士。
此人中等身裁,长长的脸,高高的鹰钩鼻,脸色苍白,目光无神,而且双目中满布着红丝,一眼就能断定他是酒色过度所致。
尽管此人称呼杜少恒为表弟,也尽管杜少恒于听到此人的话时,曾经身躯为之一震,但他见到此人时的表情,却显得相当冷漠。
他,冷冷地注视着那人,半响没有吭气。
那中年文士不自然地一笑道:“表弟,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表兄曹适存呀!”“我当然认识,尽管睽别二十年,你我都垂垂老矣,但你的特征是不会改变的。”杜少恒懒洋洋地生了起来,向曹适存摆手作肃容状道:“请!”原来这位曹适存,就是前文中曾经提到过,二十年前替杜少恒出喂主意,想出一个三全其美的办法,将石瑶姑替杜少恒撮合的那位表哥。
按说,彼此谊属中表,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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