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但却传出极轻微的喁喁细语声。
那位车把式──“千里独行侠”周桐,正高踞车辕,“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烟杆,为状至为悠闲。
远处,三道幽灵似的人影,有如浮光掠影似疾射而来。
周桐有意无意之间,以旱烟杆在车辕上敲了三下。
车厢内传出文真真的娇语声道:“老爷子,有三个?”
“是的……”
文真真对周桐的称呼很客气,但周桐的答话,却也显得非常恭谨。
也就这两句对话之间,那三道幽灵似的人影,已在车前五丈处射落,赫然就是那天一门主,和他那位被称为少主的宝贝儿子,以及那纶巾羽扇,着八卦道袍,作诸葛武侯装束的军师。
除了那少主还是戴着人皮面具之外,其馀二人都是本来面目。
三个人一字横排,天一门主居中,少主居左,军师居右。
对这三位不速之客,周桐视若无睹,仍然高坐车辕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吸着旱烟。
天一门主冷哼一声道:“周桐,叫你们车主答话。”
“阁下先报个万儿!”
“本座五绝神君,也是天一门门主。”
“另外二位呢?”
“犬子和本门军师。”
“哦……久仰,久仰。”周桐扭头向车厢中恭声说道:“启禀车主,天一门门主率同他的犬子和军师,前来给车主请安。”
他似乎是有意调侃对方,将那“犬子”二字,说得特别响亮。
这情形,使得那位天一门主怒叱一声道:“周桐,你以为当上欲望香车车主的车夫,就没人能治你了!”
周桐悠悠地喷出一口浓烟,道:“就老夫记忆所及,即使是以往,也很少有人能治得了我……”
天一门主截口冷笑道:“我让你先开开眼界!”
一顿话锋,又扬声喝道:“车主,你再不出面,可莫怪我打狗欺主!”
车厢内传出文真真的娇语道:“车主说,只要你门主大人不怕有失身份,你尽管出手好了。”
“好!”
随着这一声“好”,他的足下像装了滑轮似地,那四五丈的距离,竟然是一幌而到,五指箕张,向周桐胸前抓了过来。
别看周桐那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其实,面对像天一门主这等对头,他的心中可一点也不敢轻敌。
就当天一门主向他欺身扬掌的同时,他手中的旱烟杆忽然幻出一片杆影,向对方的胸前要穴处疾点而出。
以攻还攻,势猛而又劲疾,而且招势奇幻无匹,以天一门主身手之高,也不得不撒招后退。
虽然天一门主是以徒手对付周桐的兵刃,形势上吃了亏,但以他的身份,被对方手下的一个“车夫”一招逼退,面子上怎能挂得住。
因此,他一退倏进,身形一幌之间,已是双掌齐扬地,和身飞扑,并怒叱一声:“匹夫躺下!”
很显然,天一门主方才是由于轻敌才被周桐一招逼退,此刻,他似乎是使出了全力准备将周桐一举击毙,那声威之盛,使得艺高胆大的周桐,也不由地心头一凛,而不得不准备全力一拚……
这些,说来虽嫌冗长,但实际上,却不过是天一门主欺身扬掌,向周桐发动攻势之后的刹那之间,所发生的经过。
这二位,一个是身份与攻力都神秘莫测的天一门主,一个是近半甲子以来,在江湖上很少遇上对手的一代怪杰周桐,眼前双方这全力一拚,谁都想像得到,那一定是非常激烈的。
就当这一石破天惊的一击,即将爆发的瞬间,车厢忽然传出一声娇喝:“退下……”
也几乎是在“退下”二字传出的同时,周桐的身躯已被一股柔和潜劲托出三丈之外,而天一门主所发出的足能开山裂石的掌力,自然是完全地击在周桐所坐的车辕上。
说来也煞是作怪!
天一门主那么强猛的掌力,击在车辕上,就像是他临时紧急卸力似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当然,那车辕也没受到一丝损伤。
这情形,不由使得这位天一门主暗中惊出一身冷汗。
说来这也难怪,在这电光石光之间,人家不但将他的掌力化解于无形,同时也将他的对手托出三丈之外,像这情形,怎不教他暗中惊凛不已,如果对方乘机加以反击,岂不是糟之又糟。
就当他心中惊叹,怔立当场之间,人影一闪,眼前已出现一位身着布衫裙的妇人。
此人年约五旬上下,虽然头上已现银丝,但面孔却不见一丝皱纹,肤色红润,眉目也颇为姣好。
她俏立天一门主身前丈远处,淡淡地一笑道:“多谢门主大人手下留情。”
这话听在天一门主耳中,自然不是味道。
因为,事实上,他方才的掌下并未留情,而是被对方暗中给化解掉了。
天一门主冷哼一声,注目问道:“阁下想必就是欲望香车车主吧?”
“你不认识我?”青布妇人一怔之后,笑道:“门主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天一门主也是一怔之后,才蹙眉接道:“请让我想想看……哦!对了,你是文姑娘的乳母,我们曾经互拚过掌力……”
青衣妇人目光深注着,披唇一晒道:“难得,难得,已经是好几天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天一门主苦笑了一下道:“阁下请口下留点情,我要请车主答话。”
青衣妇人道:“车主就在车厢中,能够通过我这一关,车主自然会亲自接见你。”
天一门主双肩一扬,道:“阁下莫逼人太甚,本座可并不怕你!”
青衣妇人笑道:“不怕就再行较量一番,前几天拚得不过瘾,今宵正好再行试试……”
他可毫不客气,话落掌随,“砰,砰,砰,”三声霹雳震响过处,天一门主居然被震退三大步。
青衣妇人“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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