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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的。他只记得一个梦,一个仿佛是被淡淡桃花色熏染到微微薄醉的浅梦,梦里似有成片水墨颜色的羌芜树林,容色清丽的长裙少女提着装满红果的碧色竹篮,肌肤胜雪,颊生红霞,杏眸含着宁静如秋水的盈盈眼波,她含笑看他一眼,就能让他的心化成一块粘稠酥软的蜜糖。

那清丽少女没有丁点胭脂和珠宝的点缀,却如初生粉荷般姣好惹人凝目,远胜他此前见过的所有红粉佳人。梦里的素装美人提着裙摆拎着竹篮走过他面前,忽然又退了几步抬头看向他,嗓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呀,这是一只活的上神吗?

”他好像忍俊不禁地开怀一笑,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悦然的笑意,未施粉黛仍旧清丽可人的少女低下头红了一张俏脸,抿唇时可见迷醉人心的浅浅梨涡,她从那竹篮里掏出一个果子,而后将篮子和剩余的红果全都递给他:“送你了,不要再笑话我。

”她转身要走,脚下踩到树林断枝的湿滑苔藓,险些要跌倒的时候被他伸手拉住,反倒是跌进了他的怀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这色泽艳如桃李的醉心美梦却是到此处骤停,不留余地毫无征兆地倏忽戛然而止。徒留下一片苍白,一枕槐安和一场空欢喜。

他只记得她很美,笑起来的时候双颊浅生梨涡,可她的整张脸确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分明。他不止一次地尝试将她画下来,但最后却都只是像如今这般,静默无声地提着笔久久不动,直到宣纸上的玄黑墨点晕开了山峦叠张般的连绵成片。

凌泽将那碧玉杆的毛笔插.回了白玉笔架上,打从出生起就无大喜无大悲的淡漠心境,头一次被杂乱无章的思绪搅出了纷扰的起伏波澜。凌泽上神抬手将满桌的玉笔砚台琉璃瓶水晶盏全部重重拂到了桌下,玉瓷水晶和琉璃接连应声而碎,滚成一地繁如闪络星光的璀璨,他闭上眼双手撑在那寂寥的桌面上,溶溶月色下整个楼阁越发静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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