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救救我....快,你能进来,一定能带我出去.....”建夜并没有答话,他单手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重剑,依旧没什么表情,就仿佛他即将要做的,是一件稀松平常不足为奇的事。“别杀我....”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散乱粘结的长发缠在肩头,景瑶抽噎着泣不成声道:“我不想死....我还不到一万岁.....”长剑出鞘,颀长魁岸的身形在斑驳的墙面倒出暗影,建夜手握那玄铁制成的剑柄,掌中蕴藉了八成仙力,猛烈向下沉重一砍。
砰然一声巨响。却是劈断了景瑶的锁链。封印景瑶的仙障霎时被剑气划破,锐利流光一闪,反噬在了建夜的手上,在他生着厚茧的掌心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血,一滴一滴,跌落在地。蓬草铺就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几处暗红的血点,整个黑室内,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你.....”景瑶从铁椅上站起,劫后余生的呼吸尚未平定,面颊依旧惨白无血色,一双楚楚动人的杏眸,却是生出了亮极的光彩,“快带我出去....”建夜依旧默然不语,身量笔挺立在原地,就仿佛那只受到重创的手不是他的一样,又仿佛他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
建夜抬手将沉重的长剑收回剑鞘,从怀中拿出的赫然是一块属于天后的通行令牌,他将这块令牌交到景瑶的手上,“你出去之后,莫要再回天界。”灯影微晃,清夜飞霜,直到建夜的身影将要消失在门口,紧紧攥着那枚令牌的景瑶才开口问道:“等等,你为什么....要救我?
”建夜侧过脸斜睨了她一眼,没有答话,便快步走了出去。景瑶看着他离去,随即弯腰捡起一段染血的蓬草,站直了以后,松手看着那根草悠悠荡荡地飘落。她呵呵地笑出声,仿佛想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景瑶这才想到,她的体内养了几十只死魂,她如今,乃是刀枪难破的不死之身。
所以建夜根本无法杀了她。既然没办法杀她,不如顺势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