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出瑰丽非凡的浅金色日晖,清寒云风往来,苗圃中木叶瑟瑟,似在吟咏一首无疾而终的惘然长歌。青藤盘结,烟水未霁,初莲手中拎着云母石雕成的精巧水壶,正弯腰给满院翠枝繁花浇水。她身段娴雅婀娜,红裙鲜妍多姿,浇了一院子的山蔷薇,暗香盈满了袖口。
站在她身后的文昌帝君静默良久,竟是不知自己看的是清丽繁花,还是那位比花更艳的清绝美人。初莲神女转过身来,手上犹自提着水壶,见到文昌帝君的那一刻,她怔愣当场,半晌过后方才问道:“你.....有事吗?”文昌帝君并未答话。
他并没有什么事找她,若非要说出个所以然,他只是想见她。文昌帝君仍旧觉得,这种感觉不应该属于他自己。“花开得很好。”他这样平淡无奇地说道。而后,这位几十万年来不曾和一位女仙近距离接触过的帝君大人,伸手摘去了初莲发间的一片花瓣。
薄殷红的蔷薇花瓣从他指尖滑落,他抬头看着东方初阳,忽然毫无征兆地低语道:“即便开得好,也不及你五分动人。”初莲手中的水壶摔落在地,清泉流水从壶中缓缓淌出来,润泽了一方葳蕤碧草。三千年前,也是这样。那时的九王爷东逸辰手执马鞭,在郊外园圃里看着妖娆争色的韶华繁花,勾唇一笑对着初莲调侃道:“这花再好,也比不上你五分动人。
”初莲一愣,又听得东逸辰补充道:“在我眼里,什么都比不上你五分。”此刻的初莲提着裙摆弯下腰,伸手去捡那个跌落在地的水壶,她目光平静,长睫低垂,像是什么也不记得。等到初莲拎着水壶站直以后,却发现文昌帝君早已消失不见。
朝云淡薄,影沉静水,阑珊夜未央。三十六重天的帝君宫殿中,司命星君一撩衣摆,竟是在文昌帝君的面前直接跪下,话语中也带着平日里所没有的急切,“殿下.....抽魂一事非同小可,当下放眼三界皆是太平无忧,殿下为何还要做此等伤及本体的弊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