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阁下怎么称谓?”
青衣大汉仍连头都不回地,轻笑说道:“区区名号,未见经传,在威震江湖的一俊二娇面前,更属渺小得极为可怜,为免贻笑大方,不提也罢。”
柳少白剑眉双挑,冷“哼”一声说道:“柳少白不敢强人所难,以阁下的适才功力看来,当非无名之辈,但这般以背向人,却有点故作神秘,不像是高人行径。”
青衣大汉失笑说道:“我不敢自命高人,对于你所赐头衔,委实有点受宠若惊。”
柳少白见对方仍自大迈迈地,不肯转身回头,正觉勃然震怒之际,孟岚君却已吐出呖呖莺声,抢先发话。
原来孟岚君在第一眼瞥见那青衣大汉魁伟英挺的背影之际,便觉此人气宇轩昂,绝非俗士。
等到对方开口说话以后,孟岚君更觉此人谈吐不凡,深恐柳少白刚愎逞强,无端树下劲敌,遂抢在柳少白勃然发怒之前,拉着陈紫云,双双闪身掠过,含笑说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尊驾瞻拜‘岳坟’,对鄂王耿耿精忠,通诚致敬之际,我师兄妹三人,不合妄加打扰,尚乞海涵是幸。”
青衣大汉倏扬轻笑,语音转为谦和地,缓缓说道:“岂敢,还是姑娘深明事理,不愧为霍观音的得意高足。虽然令师兄有点少年狂傲,目中无人,但区区也不无疏慢失礼之处,故而这‘海涵’二字,就算由我说出,向三位略表歉意了吧。”
这青衣大汉,词意虽然不亢不卑,但仍未说出姓名,身形也不曾回转。
孟岚君见对方这样说法,自然不便勉强追问,遂回过头来,目注柳少白,低声说道:“师兄,我们走吧。”
按说,柳少白应该趁此机会,一走了之。无奈他生性过分狂傲,闻言之下,剑眉一挑,冷笑道:“孟师妹,你要走尽管带着陈师妹走,但我却不能对恩师威望,以及‘一俊二娇’的这点薄名,置之不顾!”
他是觉得倘若如此一走,未免太失面子,等于向人低头,传扬出去,恩师“冷面观音”,以及“一俊二娇”英名,可能付诸流水。
孟岚君怎么也想不到柳少白竟如此不知进退,说出这种话来?气得娇躯微颤,神色大变。
她怒视柳少白,尚未发话,那位青衣大汉,突然引吭狂笑,声震长空,连树叶儿都扑簌簌的落了一地。
柳少白厉声喝道:“你笑什么?”
青衣大汉冷冷答道:“我笑你太以不识好歹,不知进退!侠名远播如霍观音者,怎会教出你如此弟子?我认为你若想保全师门令誉,‘一俊二娇’英名,便应该听从令师妹忠告!无奈……你既不肯走,我也无可如何,阁下到底想要怎样?说吧!”
柳少白根本就没有退走之意,何况如今势成骑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遂冷笑接口说道:“很简单,我要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那副故作神秘的面孔,到底有什么惊人之处!?”
青衣大汉淡淡笑道:“平庸得很,毫无惊人之处!”
语音至此略顿,转变得微含挑逗意味地,继续说道:“只是,我若不愿转身,任何人也没有办法,阁下纵然自命不凡,却恐照样难以如愿!”
柳少白气得脸发青,剔眉说道:“话不可太满,阁下此时言之,似嫌过早!”
青衣大汉笑道:“阁下是否想要试上一试?”
柳少白气极而笑,冷冷说道:“我本有此意。”
说着,身形微闪,向前逼近两步。
孟岚君芳心之中,委实气恨巳极,银牙微咬,狠狠地瞪了柳少白两眼,拉着陈紫云,走过一旁。
她并不是忘了同门之谊,弃他不顾,而是另有打算。
因她深知柳少白性情,此时若再劝说,无异火上浇油,使他更复激怒。
根据青衣大汉语意,似乎不会向柳少白下甚煞手,只仿佛要藉机惩戒,杀杀他那目空一切的傲气。
故而,孟岚君拉着陈紫云,暂时走过一旁,打算先让自己这位太嫌骄狂的柳师兄,碰碰钉子,受些教训,然后再见机行事。
这时,柳少白目射厉芒,眉腾杀气,一只右掌,也自缓缓提起。
“且慢!”
青衣大汉突然喝道:“你以为你有法让我转身,我说你无法让我转身,这仿佛成了打赌。我们索性来加点赌注,以提高兴趣好么?”
柳少白呆了一呆,不甘示弱,扬眉答道:“阁下不必激我,倘若我无法令你转身,柳少白便立刻自断一臂!”
孟岚君与陈紫云听得心中一震,花容失色。
她们均知道柳少白不是青衣大汉之敌,她们也均知道柳少白人虽骄狂,却说得到做得出,不失英雄本色!
让他受些教训,挫挫傲气不妨,但以一臂为赌,却未免把事儿闹得太大,彼此都无法善后。
她们震惊之下,刚待发话,那青衣大汉却一声轻笑,摇头说道:“太严重了,这赌注有点失当,我怎敢为这湖山胜地,岳王陵寝之前,惹甚血腥?柳少侠,换个别的花样如何?”
这话儿之中,含有十拿九稳必胜的意味!
故而,青衣大汉虽是好意,但听在柳少白耳中,却恍如利剑穿心。他未再发作,只是冷然笑道:“我不愿与你斗口,大丈夫一言既出,岂能更改?我根本就未把一条手臂,看在眼中,至于岳鄂王昔年百战沙场,痛歼金寇,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何等场面未曾见过,倘若在他坟前,留下英雄碧血,岳王地下英灵,大概亦未必为忤?”
说到此处,略把语音提高,目注青衣大汉的雄伟背影,扬眉说道:“我也请教一声,万一柳少白以微薄末技,竟使你转过身来,阁下又当如何?”
“看来我这份好心是白费了!”青衣大汉自言自语地讲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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