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炜?”一个陌生的名字。 “哦,你不知道他名字啊?”老张又点了一根烟,“他叫苏炜,火字旁的炜。” 海雅差点脱口而出“那他怎么不叫炜哥”,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刹住。 “他看上去不大啊。
”海雅想起昨夜柜台前,他帽檐下的那张侧脸,眉目分明,五官端正,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要不说他是混混头子,打扮打扮冒充大学生也没问题。 老张笑叹:“你们这些年轻女孩,都信奉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再年轻,再好看,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种人嘛,你看看就算了,可别陷进去。” 其实她就想问问苏炜这人会不会经常来KTV,没想到居然惹出老张这番感慨,虽然明知他是为自己好,但她回答什么都不对劲,只好讪讪地下楼了。 或许是昨晚苏炜来镇过场子,今天一直到11点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找麻烦。
海雅在一楼大厅站得有点腿酸,忍不住去角落跺跺脚,再悄悄打个呵欠。 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三四个年轻男女大声说笑着走进来,海雅敬业地迎上去:“欢迎光临乐来KTV……”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新来的两男两女客人里,谭书林赫然身处其中,胳膊还揽着一个漂亮女孩…
…不是上次在地下商业街的那个,显然短短几日他又换新女友了。 谭书林一看见她,表情简直千变万化。先是不可思议,眼睛瞪得溜圆,紧跟着像是警觉似的盯着她上下打量,发现她身上穿的是乐来KTV的制服,那表情又变成了滑稽和讥诮。
“靠!”他歪着脑袋笑,“你家已经穷到要你来这种地方工作了?” 海雅假装没听见,勉力维持笑容,声音清晰地再说一遍:“欢迎光临乐来KTV,客人请先去前台登记一下。” 谭书林瞅着她只是笑,他身边那个漂亮女孩悄悄拽拽他袖子:“她是谁?
” “哦,一个巴结我家……” “客人请去前台登记一下。”海雅直接打断他的话,用手势示意他们朝前台走。 一行人里另外一个男生也说:“先去登记啦!” 海雅带着他们领了一个包间,再领上楼,谭书林看着她只是不可思议地笑,笑得她心神不宁。
记得上次妈妈给她电话,说沈阿姨因为生谭书林的气,所以停了他的零用钱,不过眼下看他大手大脚的模样,光最贵的啤酒就点了一打,想来沈阿姨也不过是一句气话,甚至只是说给妈妈他们听一下而已。仔细想想,她儿子在这件事上头根本就没什么错,又是一个人孤身在外求学,做妈妈的疼还来不及,怎可能把他逼到绝境?
谭书林好像专门跟她作对,全场就他们那个包间事情多,一会儿是开酒,一会儿是话筒出问题,海雅在外面简直站不了五分钟,陀螺似的一会儿被迫进去转一次。没一会儿那一打啤酒就被消灭掉,谭书林又叫了一打。 海雅把啤酒送进包间,谭书林正揽着那女孩,两人只用一个话筒,在唱《广岛之恋》,屋子里香烟酒气熏得人脑壳子疼,喝完的那些啤酒瓶就随便丢在地上,她弯腰把酒瓶收拾好,顺便替他们又开了四瓶啤酒。
一张百元大钞被丢在她手边,海雅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抬头,谭书林大约是醉了,满身酒气,脸冲着她笑,嘴对着话筒说:“服务得不错!小费!哈哈!” 海雅抿着唇,飞快捏起那张钱,一言不发地退出去。正巧老张经过,见着她立即说:“你刚不是问火哥吗?
他……咦?妹子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海雅揉揉眼睛,笑:“没事,被包间里的烟熏了。” 老张拍拍她肩膀:“出去透会儿气吧,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海雅死死捏着那张钞票,虽然刚才被他显而易见的侮辱给气得红了眼,但现在细细想来,气愤之余,她又有些好笑。
她已经摸索着自己走了很远的路,谭书林却还在原地不动,像个被宠坏的小孩,用自以为是的方法对待任何他不喜欢的人。 两打啤酒下去,谭书林叫唤她的次数终于少了,海雅抽空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忽然眼角余光瞅见对面男洗手间的门没关,里面有个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想了想,索性抱着胳膊在门口等,没过几分钟,谭书林就从里面出来了,海雅抬手一拦:“谭书林。” 他吓一跳,抬头看看门上的标志,脸上一阵绿一阵红,大吼:“靠!这里是男厕所啊!” 海雅不为所动,把他刚才给的一百元递过去:“钱还给你,我不要。
” 他半醉地笑了:“你不是穷到来这边捞钱吗?我帮你一把,你应当感激我。” “我不是捞钱,只是出来历练。”她忍耐地看着他,把钱举高,“钱也不是拿来给你乱丢的,拿走。” 谭书林哈哈大笑:“你在我面前装什么?
” 海雅有点不耐烦:“我还要工作,拿走你的钱!” 谭书林或许是醉了,或许是因为没被海雅用这种不耐烦的表情面对过,先愣了一下,紧跟着却开始恼羞成怒:“给你脸不要脸!什么历练?外面做家教什么的多着呢!
你非要来这种娱乐场所历练?我不说你还得意了,谁知道你私地下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 海雅被他的口不择言惊怒了,不自觉提高音量:“你少乱说!” 谭书林哈哈笑起来:“怎么是乱说?我今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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