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踏出了院门,这衣服很不合身,在地上拖了一截。以凤凰的样子飞回去,确实有些太过高调。清岑仿佛看出了她的纠结,很好心地给了她一件外衣,她穿着他的衣服光明正大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手腕上套着她今日失而复得的手镯。
次日清早,晴空万里无云。日光尚且熹微,宁瑟坐在院子里磨剑,脚边蹲着两只滚圆的山雀。宁瑟磨剑的时候,两只山雀偶尔会叫一声,或者蹭一蹭她的脚,以求吸引宁瑟的注意。磨剑需要全神贯注,稍不留意便会切到手,所以每当山雀叫出声,宁瑟就一脸冷漠地看着它们,然后道:“不要吵。
”纪游一路狂奔而来时,发出的吵闹声却是山雀的数十倍。他推开院门进来后,眼中就浮出了水光。“师姐!”他停步站在她身侧,见她低头不语,只一个劲地磨剑,心中又咯噔一下,话便堵在了喉咙眼。他拢着袖子坐在一旁,斟酌了半晌,才开口道:“师姐,他们都说、都说…
…”宁瑟抬头,看着他问:“说了什么?”一旁两只山雀原地蹦了蹦,发出极其清脆的啼叫声。浅青色的树影拂落,蒙住纪游的半张脸,他低头垂目,搓着衣袖道:“说你把清岑师兄睡了。”剑锋偏移了半寸,在宁瑟的手指上割了一条微浅的血痕。
“这当然不是真的。”宁瑟镇定道,而后又忍不住问:“谁说的?”“大家都这么说。”纪游道:“昨晚有好几个人,看见你穿了他的衣服……”宁瑟顿了一下,又问:“他们还说了什么?”纪游头更低了一些,“他们说……”,声音更小了一点:“雪莲花插在了牛粪上。
”宁瑟的手握上剑柄,说了一句非常让纪游吃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