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小会,恍然发觉这是梧桐木制成的熏香。她没等多久,就看见了清岑。两旁侍卫恭敬行礼,默不作声地相继退下,并且为他们关好了门,显得非常贴心。素纱垂幔,熏香气息浅淡,流云漫过地板,聚散沉浮恍若清野山峦。
在这么一个明净之地,合该做些类似于品书论画,抚琴温茶的雅事,然而宁瑟乍见到清岑的第一眼,就跑过去扯开了他的衣领。似要对他行那不轨之事。清岑呼吸一顿,却任她为所欲为。“你今早给我的那封信,我来回看了七遍,最后收进了乾坤袋里。
”宁瑟攥着他的衣领,抬头看着他道:“你在信上说,不会告诉我什么时候回陌凉云洲,往后还要去蛮荒北漠,率领兵将斩妖除魔,让我别跟着你,回天外天凤凰宫等你?”“凤凰宫比北漠好很多。”清岑补充道:“北漠也没有梧桐树。
”宁瑟闻言蹙眉,没有接他的话。清岑要回陌凉云洲,宁瑟便想跟到陌凉云洲,清岑要去蛮荒北漠领军除魔,宁瑟连加入天兵营的心都有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一言不发地站在他面前,黑色的瞳仁里倒映了他的身影,眼中没有嗔怪,没有委屈,只有摇曳的水光。
清岑微侧过脸,避开她的凝视,语气却放缓了很多:“陌凉云洲有几种仙果,我会差人送到你手上。”他问:“你喜欢吃偏酸的仙果,是么?”“我不挑食。”宁瑟道:“如果是你给的,酸的甜的我都能吃。”言罢,拉开他的衣领细看了一下,一个月前挠出的红痕已经完全消退,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清岑并不知道她在端详什么,想到可能有一阵见不了面,现下就变得非常大方,低声问她道:“你想摸哪里?”“我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宁瑟拉好他的衣襟,双手背后道:“以后可能见不到你了,能给我摸一下你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