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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湮灭。清岑出招不过一瞬,受到重创的魔族却久久不能回神。与宁瑟同行的天兵忽然捂住双眼,片刻过后又松开了手。宁瑟有些讶异,遂问道:“你怎么了?”“没什么。”那天兵答道:“只是觉得天君殿下的光芒太刺眼了。

”宁瑟闻言,竟也点头应和道:“确实刺眼,那些魔怪都快哭了。”说完这话,又抽空看了清岑一眼。雪涛翻涌,长风猎猎,清岑提剑立在半空中,对着不远处的云团道了一句:“魔族的玄术,也不过如此。”那云团缓慢消散,方才的蓝袍公子赫然出现。

他原本打算问一句“你为何能看穿我的玄术”,或者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藏在这里”,然而话还没说出口,清岑已然拔剑出鞘。魔族的弓箭手想保护他们的将领,无数流箭飞奔而来,却没有半点助力。那蓝袍公子起初还想与清岑对战,后来自觉实力相差悬殊,竟然松开了手中薄剑,任凭迎面而来的剑风划破脖颈,割出一条骇人的血口。

蓝袍被血浸透,颜色变得极深极浓。战场之上,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他心中明白这个道理,竟也不觉得有多遗憾。“我费了三个月布下的攻防战局,你似乎早就看穿了我们的进攻方位……”行将就木的那一刻,他抬头望向清岑,双眼布满通红血丝,几近低哑地问道:“你在我们这里安插了内应,是不是?

”清岑没有回答,微微侧过了脸。仿佛在嫌他话多。那蓝袍青年气血翻涌,手指骨节却愈发无力。不远处俯冲而下的六翼鸟,成群结队攻击起了魔怪,甚至啄瞎了獠牙战象的眼睛,引得魔族大乱阵脚。这样的反转,宁瑟也没预料到,她吃惊到呆住,甚至扶剑后退了一步。

蓝袍青年猛咳一声,忽而举起手中法杖,狂烈阴风卷起飞雪滚石,带来一阵诡异至极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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