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陆明远也没有睡觉。他四处走动,像个游荡的守夜人,后来他终于停了下来,却传出一阵响亮的剁刀声。刀刃敲击在硬物上,发出“咣当、咣当”的重响。富有节律,让人心惊。一个深居简出、爱好匮乏的青年男画家,在凌晨时分挥刀,恶狠狠地砍着什么。
还有回来的路上,他对待酒鬼的凶煞态度、一言不合就骂脏话的习惯,总算让苏乔明白了,陆明远这个人呢,表面上冷静,像座冰山,其实脾气不好,易燃易爆。她打开了房门,直奔声源而去。陆明远就在厨房,背对着她,右手拿着一把菜刀。
苏乔把防身的小型电棍塞进衣服口袋,热络又恳切地问他:“嘿,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呢?”“做鸡。”陆明远回答。“做鸡?”苏乔笑出了声音。陆明远听出她的歧义。他将菜刀立在木板上,拿起英国乐购超市常见的整只鸡的包装盒:“我想炖鸡汤。
犯法吗,律师?”苏律师笑意不减。她道:“你想吃就吃啊。”厨房灯光偏暗,苏乔忽然走近。或许是因为刚洗过澡,她身上沐浴液的香气掩盖了鸡肉的腥膻味,半干半湿的长发搭在后背,让人联想起湖中水妖。她换了一条睡裙。
裙摆刚好遮住膝盖,一双长腿雪白如玉。陆明远瞥了一眼,心里想的却是——她带上了睡衣,果然早有准备。他举刀继续剁鸡块,像是沉默寡言的樵夫,在深山中劈柴拾薪。很快处理完整只鸡,他又把所有材料扔进锅里,加水、放盐、按下开关,就甩手不管了。
苏乔在他身旁道:“等你炖好这锅汤,能不能分我一碗?”她放缓了语气,漫不经心:“我只要一碗。”陆明远用毛巾擦了擦手,答非所问:“你的房间还亮着灯,你几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