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客令:“我送你一张回程的机票。”苏乔深吸了一口气。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误解她没钱。苏乔道:“回国之前,我会完成你父亲的嘱托,把财产转移到你的名下。你父亲跑到哪里去了,你告不告诉我,这都不重要,我也不想知道。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而且心情不好,她的脸颊更红了。她小声说:“反正你本来也不相信我。”陆明远默认她的指控。他说:“我不想接受合同,你没办法勉强。”苏乔当然见识过陆明远的性格有多固执。就连他表哥江修齐,在他面前也要束手无策,哑口无言。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揪住了陆明远的裤子——这样的交流方式让她更有安全感,可以防止陆明远掉头就走。但是她拽得太紧了,手指好像碰到他的腿,像个当街占便宜的恶棍。陆明远误解道:“你拽我的裤子,我也不可能答应你。
”苏乔摇头,据理力争:“你听我说,你肯定知道1666年的伦敦大火吧,火灾烧毁了多少古建筑,连圣保罗大教堂都不能幸免。官方记录的死亡人数只有五个,但是高温蒸发的尸体,是谁都看不见的。”陆明远没理解她要表达什么。
苏乔继续说:“火灾过后,伦敦的鼠疫就消除了。因为地窖里的老鼠都被烧死,这个城市又能居住了。”她格外隐晦道:“你越是担心,越要把问题暴露出来。如果能烧一把火……老鼠就会死光。”陆明远看待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问:“谁来善后呢?”苏乔借着酒劲道:“当然是我啊。”说完这句话,她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后来她反应过来,陆明远轻拍了她的脑袋,动作散漫又轻率。苏乔甚至可以想象,他的神态和心理活动,就类似于抚摸林浩家的边境牧羊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