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道:“陆明远,你心里头有火气,我也不是不理解。可你仰脖子看,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咱们俩要是打起来,多让人笑话……”“话”字还没说完,黑色皮鞋踩上了他的左手。就在刚才,贺安柏用左手拉住了苏乔。贺安柏怀疑陆明远不再是正常人。
他担心自己打不过他。恰在此时,预定的渡船来了。苏乔静立不动,开口解围道:“陆明远,你非要动手吗?你比我更清楚,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她的调节无济于事。贺安柏脸色苍白,快要脱臼了。他反抗了几秒,可是他受制于人,很难发力,心口奔涌出激愤,他深思熟虑后喊道:“哎,陆明远,你不到黄河不死心吗?
人家苏小姐对你没意思,你还要死皮赖脸,死缠烂打,都说了你们这些玩艺术的没几个正常的,你就立刻表现给我们看……”他用右手狠狠捶地:“不说别地儿,就咱们公司里,比你强的年轻小伙子,一抓一大把,想追苏小姐的,能从公司门口排到顶楼,个顶个的优秀,真轮不上你。
陆明远,你别怪我现实,我不懂你们艺术圈,我们商人圈子里的铜臭味儿,能把你熏死。”陆明远踩住了贺安柏的左手,贺安柏反过来碾压他的自尊。他狡诈地模糊重点,淡化了苏乔的欺骗。话里话外都是陷阱,他仅仅是苏乔的助理,也能在这个档口耍心机。
他成功让陆明远失神,他三两下挪到岸边,争入船内,和苏乔一同远去了。陆明远没有追。他神思放空,坐在了岸上。陆明远水性不好。他偶尔晕船,不擅长游泳——如果他很擅长,他会扎进海面,寻找那块被苏乔舍弃的石头。
他遥望波光荡迭,骄阳似火,直至落日西沉,余晖铺洒。万千景象消失在暮色里,繁杂人声游荡在他的脑海中,这一天,竟以这种不亚于受刑般苦厄的方式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