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他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现在,他必须静下心来,绞尽脑汁,做好一切准备。
他的精力还很旺盛。
只要明天的行动有~个完美的结果,他的余生当然会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他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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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柘寺。
九峰一觉醒来,发现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他慢慢伸了个懒腰,满足地长长吁了一口气。
近两个月来,这是他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他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清醒,心境也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忽然很想找人下一局棋。
在谭柘寺里,能找到的惟一的对手,当然就是方丈无初大师。
棋坪之上.黑白二子绞杀成一团。
激战正酣。
无初大师皱着眉,苦着脸,已好半天未下一子了。
九峰有些奇怪地道:“大师素来思路敏捷,今天为何频频苦思长考?”
无初大师看了他一眼,道:“禅师平日之棋,一如风行水上,平淡冲和,但今天……”
九峰道:“今天怎么啦?”
无初大师道;“今日禅师之棋,杀气腾腾,老衲实在是有些难以应付。”
九峰笑道:“大师素来亦以力战见长,为何此局反而惧战了呢?”
无初大师道:“有一句话,真不知该不该说。”
九峰微微一怔,道:“请讲。”
无初大师道:“禅师今日之棋,不仅杀气腾腾,而且似乎蕴藏有一股妖冶之气,这个……”
九峰目光闪动,认真地听着。
无初大师沉吟着,缓缓道:“禅师乃佛门高僧,如云‘棋如其人’,老袖实在想不通禅师为何会下出这种棋来。”
九峰面色一变,眼中顿时暴射出锐利的寒光。
无初大师紧盯着棋盘,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九峰眼中的精光渐渐消失了,淡淡道:“大师是不是觉得老衲不该插手朝廷的事?”
无初大师抬起头,讶然道:“禅师何出此言?我们不是在谈棋吗?”
九峰微笑道:“要论棋,大师似乎已经输了。”
无初道:“未必!”
九峰扫了一眼棋盘,淡淡道:“大师中腹两颗棋筋,已只剩下一口气,老衲只要花一手棋提起它,两条大龙便已贯通,大师还有胜机吗?”
无初道:“禅师忘了,现在轮老衲下。”
九峰一怔,道:“莫非大师还想逃出这两颗残子?”
无初道:“不错。”
他轻轻放下一子,将两枚棋筋长出。
九峰目光一凝,微微抽了一口凉气,喃喃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那两枚他一直可以提起的棋筋一旦长出,他的两条大龙竟已不能兼顾!
九峰心中忽地一动,伸手拂乱了棋局,笑道:“老衲已输了。”
无初大师默然半晌,道:“禅师的心似不在棋上。”
九峰叹了口气,道:“的确,我一直在想上午那件事。我将她擒获,带进寺来,是考虑到,在这里她尚有一线生机。”
无初大师道:“哦?”
九峰道:“如果她被锦衣卫或东厂的侦骑抓获,肯定会被就地格杀,而太子在寺里这几天,心境似乎很是平和,或许由此滋生一丝慈悲,饶她一死。”’
无初大师叹道:“可惜,可惜禅师一片苦心,已付之东流了。”
九峰心中暗惊,口中却淡淡道:“大师何出此言?”
将芙蓉交给太子后,他忽然感到很疲倦,回到僧舍便倒头入睡,哪军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初大师道:“看来太子根本无意放她,黄昏前,已经派人押解她回京城去了。”
九峰怔住。
他很清楚,太子手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将芙蓉押解到京城去。
芙蓉这枚已只剩一口气的“死子”已经像刚才棋局中无初大师的两枚棋筋一样,“长”出生天去了。
一着失误,结局就只有一个。
在棋盘上,他输了,而与佟武和上官仪这局“棋”,他也输了。
九峰站起身,淡淡道:“我累了,告辞。”
他说走就走,无初大师一愣神间,九峰已消失在门外。
无初怔怔看着门外的夜色,心中竟没来由地忽然生出一股悲凉。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因为他不可能知道,今夜这一局棋,已是他与九峰之间最后一次“手谈”。
九峰禅师慢悠悠走进自己的禅院,走过静谧的院落,推开半掩的房门。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公孙璆、上官公子、阿丑,你们都来了?老衲知道你们会来。”
上官仪、公孙璆、阿丑全都怔住。
九峰的态度,是他们所始料不及的。
九峰径自走到禅床上,盘腿端坐,微笑道:“阿丑,我救了你,抚养你成人,教你武功,可所有这一切,都抵消不了我的罪过,你只会很我,对不对?”
阿丑怔怔地看着他,低声道:“你真是我师父?”
九峰含笑点头。
阿丑的声音更低,道:“为什么?”
九峰轻叹一声,道:“每个人在他的一生中,都会有走错一步的时候,有时候,错了可以重新来过,但更多的是,一步走错,便已无法回头。”
他对公孙璆道:“我这一生,惟一走错的一步,便是爱上了令妹。”
公孙璆目光闪动着,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
九峰的目光转向上官仪,含笑道:“年轻人,你到底是谁?”
上官仪道:“上官仪。”
九峰道:“这不是你的本名。”
上官仪道:“出家前,你也不叫九峰。”
九峰微微一怔,旋即微笑道:“不错!我精研佛法二十余年,没想到还得由一个年轻人来使我悟得此道。”
上官仪忽然道:“我们来时,禅师正在对弈。”
九峰道:“是。
上官仪道:“结果如何?”
九峰道:“上官仪非上官仪,九峰非九峰,胜又如何?败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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