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说。”朱妈见女儿出声阻止,这才不开口说话,四人闷头吃饭,不仅是明成,朱家三口也饿坏了。朱丽吃了几口,拿起调羹准备喝汤时候,忽然看到明成的调羹从汤碗取汤而出,放入嘴里喝干,又搁到桌上。朱丽不由自主想到律师同学说起的明成可能遭受的待遇,想到明成的嘴巴不知碰过什么,也不知明成刷干净了嘴巴没有,一时肠胃抽搐,食不下咽,恶心的感觉冒上心头。
再看妈妈也是光吃饭,没吃几口菜,吃菜也是小心翼翼地挑离明成远的。忽然明白,最先妈妈热情地往明成碗里夹菜,原来是因为预先想到明成的嘴巴了,所以先拿一些菜做一下缓冲,免得到时明成到处蜻蜓点水扒拉几筷,她没处下筷。
朱丽的心里五味俱全,全没了吃饭的心思。朱妈妈以为女儿跟她一样嫌脏,忙问要不要给做点面条吃,朱丽不要,说心里不舒服,不想吃饭。朱丽经常赖吃饭吵着减肥,朱爸朱妈早习以为常。在家的话他们会变着法儿做东西出来给女儿吃,但这儿啥都没有,吃饭还得从外面快餐店买,他们也没有办法,巧妇难为。
好歹女儿还是吃下了几口的。只明成一人吃得如风卷残云,最后变成是朱家三口一起坐着看明成吃饭,看着明成将桌上所有饭菜一扫而光,恶狼一样。明玉别墅里的抽油烟机还是第一次抽到这么多的油烟,如果油烟机有知,稍微计算一下,恐怕今天抽出的油烟量比往常所有总和还多。
石天冬手法精熟,几乎是四只灶眼一起开,再加上明玉帮厨水平将就,要她切葱她不会错切成大蒜,没多少时间,一桌饭菜齐备。期间,吴非打来电话嘘寒问暖,仔仔细细问了明玉的身体状况,听说明玉已经出院,她很为明玉恢复得快感到高兴。
明玉心中挺感激的,总算家中还有记得她的人,偏偏不是姓苏的。石天冬做的菜有豆豉煲沙鳗,有干煸跳鱼,有黄鱼肉羹,有酸香排骨,还有个姜蒜炒蛏子和白灼对虾。明玉胃口很好,再加石天冬手艺确实不错,虽然此前已经一个墨西哥鸡肉卷下去,她一顿饭还是吃了很多菜,都没怎么吃饭。
吃得实在撑不下时候,才将碗一推说饱了。石天冬确认明玉真的是吃饱了,这才“嘿”地一声,放开肚皮,一盘一盘地打歼灭战。明玉坐在石天冬对面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胃口这么好的人,她平日里看到的那些腰围丰满的人都是酒量大胃口小,石天冬让她大开眼界。
等石天冬打扫完战场,明玉终于忍不住笑岀声来。石天冬笑说,他是秃鹫,他就趴在一边等着明玉吃完,他收拾残渣。石天冬看到,明玉这回的笑和他赖停车费时候的笑是难得的放开了的笑,他以前没有见过。明玉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是可爱。
虽然吴非明天要走,虽然明哲看出吴非从他老家回来后心中有疙瘩,可明哲还是没办法请假陪母女俩,他新工作好不容易到手,刚上班几天的时候,怎么都得规规矩矩。吴非在公寓里也没闲着,她把父母亲请来,认认明哲的住处。
虽然她没明说,但她希望自己父母能时常关照关照独身在这里的明哲,同时,当然得看管住明哲。男人独居半年多能做出什么好事来?若不是父母也住在上海,她是怎么都不肯放明哲单飞的。所以她离开之前,得把最要紧的事情安排好。
吴妈妈是看着宝宝生下来,又把宝宝带到半周岁才回中国的,看见宝宝自然是异常亲热,奇怪的是,宝宝好像还有点认识她,愿意接受她的怀抱。但是看着如上足发条似的不知疲倦的宝宝,吴妈妈很是担心女儿一个人回去后一个人带着怎么对付。
一说起这个,正在气头上的吴非就把明哲这头死牛倔着脾气非要给他爸买大房的斗争经过,以及苏家人没道理可讲的琐碎和她爸妈都说了,说了才觉清爽痛快,仿佛事情完全解决了一般。吴妈妈当仁不让地站在女儿一边,没道理可言。
而吴爸爸则是悟出一个问题,问吴非这一来女儿家里经济紧张了,女儿一个人带着小孩子不是更吃苦了吗?吴妈妈更是说,如果不是因为苏家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拖垮女儿家经济,她本来可以跟女儿过去帮忙。吴非郁闷地承认就是这么回事,她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做的不屈不挠的斗争。
事已至此,她与明哲彼此妥协出来的结果基本上应该不会朝着一个方向改变,也就是不可能由两室一厅改为一室一厅,但另一种改变则非常难说,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明哲等她回去后见没人管着,又给老大意识膨胀了,偷偷摸摸将两室一厅的决定变成三室一厅,经济负担全他们老大家背着了。
可是,这种事父母就监管不了了,连她都鞭长莫及。想到贪得无厌的公公,想到不负责任的明成,还有个大肿脸充胖子的明哲,吴非就忍不住在宝宝睡下后,跟爸妈坐在客厅里唠叨苏家的不是,自己父母面前,什么都不用掩饰。
正好怨气十足的时候,有人敲门送来明玉的礼物。一枚雅致大方的黑珍珠镶钻坠子,和一块金灿灿的黄金长命锁。吴非看了心中很宽慰,总算苏家还是有人记得她的辛苦。只是这两件礼品由明玉送给她,她觉得当不起,因为明玉是苏家最可以置身事外的人。
吴爸吴妈见了礼物都因此替女儿松口气,还好女儿遇到的不全是不讲理的,做父母的都怕出嫁的女儿在夫家受尽欺凌。见父母夸明玉,吴非竟然觉得自己好有面子。吴非非常感谢明玉,她在电话里直言告诉明玉,这送来的岂止是礼物,这是给她最好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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