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办公室大狗盘踞,个个一声不吭溜之大吉。明成苦不堪言,又愧愤难当。但想到刚刚承受过的更令人崩溃的折磨,这等小事算得了什么,狗若是敢咬他,他起码还能与狗主人打个官司,不像在那里面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
得,就拿狗当纸老虎吧。可是,他可以战战兢兢地将眼睛闭上,狗却不肯放开他,温热的口水潺潺渗透到明成的裤子里,湿嗒嗒的,令人作呕。明成还是死忍,他想,朱丽为什么看不起他?他要是不做出一点明堂来,别说朱丽依然看不起他,妈妈在天之灵也会伤心。
他已经强硬地按照自己的路线投资了,下一步,他得好好做业务,即使周经理给他的业务颇为鸡肋。他得记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得成人上人,必须成人上人。等他做出点成绩,他再上门请朱丽回家。他想,朱丽心里是对他好的,只是恨他不争气。
一人一狗僵持许久,狗终于没扑上来将犬牙抵住他的脖子。当门外走廊传来盆碗撞击声的时候,有一个老年男子过来叫走了狗出去吃饭。明成却没人招呼,愣了会儿,不得不灰溜溜自己走出工业区好远才找到一家苍蝇飞舞的小饭店草草吃了一顿。
明成还不敢叫肉,怕回去路厂长的办公室被去而复还的大狗嗅出来。吃完饭,还是灰溜溜回去路厂长办公室,但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了。狗倒是没再出现,可他也没处可去,只好脸皮厚厚地去各个部门找认识的人闲话。狗涎已干,裤子上面一砣斑。
俗话说脸皮厚厚,吃饭饱饱,明成豁出去面皮了,今天一定得等到路厂长,即使说不上话,起码他得把诚心传达出去。这儿是路厂长的地盘,他的一举一动路厂长能不了若指掌?他在这儿一言一行,路厂长都跟追踪录像似地监视着呢。
这是他誓言发愤图强后的一场硬战,也是他图谋收复业务失地扩大业务影响力的第一战,他必须啃下这块硬骨头,打一个开门红。料想,妈妈在天之灵看见,一定会满心欢喜。妈妈如果在该多好,这种最尴尬的时候他如果打电话回家,如果妈妈能接电话,妈妈肯定能给他最大的安慰和鼓励。
可是,没办法了,现在他得独立支撑,咬紧牙关也要独立支撑,他得有很大出息让妈妈高兴。不能让苏明玉在妈坟前烧纸伤了妈妈的心。明成想到小学时候常喊的口号:坚持到底,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