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也会说句公道话阻止的吧?还有你那么多常在一起玩的朋友呢?小赵小刘他们不也是做外贸的吗?不行就出来与他们搭伙。”明成一时没作声,猛啃面包,心中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朱丽问的这些,他自己昨天下午已经盘算了一遍,可很灰心地发现,他指望不上那些朋友。
在朱丽再一声“明成”的催促之后,他才很不自在地回答:“大家都是纯玩玩的朋友,没有生意场上交往的朋友,我们的友谊很单纯。”明成尴尬地想,那些朋友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叫做酒肉朋友。他没好意思抬头看朱丽,支吾着伸手拿过果酱瓶,给面包涂刷。
朱丽看着明成不自在的举动,再听着明成明显不自在的话,她与明成多年夫妻了,还能不知道他心中的不快。朱丽终于明白,他暂时无力对抗外界,也暂时无法对抗外界,只有将怨气和着酒喝进肚子里。他在妈妈去世后一直压抑,他需要发泄。
可怜的人。朱丽心想,明成已经改了,最近也尽力了,只是祸不单行,他运气暂时不好而已。他的怨气……可以理解。朱丽再次体谅了明成,伸过手去抓住明成的,道:“明成,咱们将业务做出来就行了。现在社会凭本事吃饭,这家不做做那家,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朱丽,我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是周经理错误引进这个投资,却一点都不让人指责,连总经理也不管管。怎么就没个讲理的地方呢?”明成沮丧地将头垂在牛奶杯子上面,无语了。“你别想得太糟,可能周经理昨天只是暂时心急发昏,事后她回家想明白了,会知道自己太过分的。
她做得太嚣张了,对她自己的脸面也不好。这几天我们先避开她吧,等着她平静下来。谁平白给骗去一大笔钱,又在气头上被你指责几句,都不会太冷静。”可在心里,朱丽却惊讶地发现,明成的想法怎么这么幼稚。这天下能有几个人是凭良心做事,愿意揽错上身的?
而且明成自己当初也是大力赞成投资的,还千方百计地瞒着她呢,这事儿怎么能怨得了周经理?她这个被瞒着却又要承担一半损失的太太才该是最要含冤的呢。明成应该自省。“我们等着周经理良心发现?朱丽,周经理一向是泼辣货,你不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岀。
她今天发通告给各大部门说我们部门的所有事都要她经手签名了才能办,她是跟我耗上了,她要折腾得我难以过活,否则她没法出气。可是你看着,面对她的无理,总经理给她通风报信,大家肯定集体失语。”朱丽咬了半天的嘴唇,生气于周经理的嚣张,终于冷冷地道:“那就不避了,大家走着瞧。
她敢要我们不好看,她自己也做好找死的准备。以为别人都是软蛋啊。”话说出口,朱丽忽然想到,周经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明成,是不是平时工作中日积月累的已经看死了明成?否则,再不理智的女人,也得在与男人作对时候考虑考虑吃眼前亏的后果。
周经理又不是一个蛮人,她何以敢如此吃定了明成?看着朱丽柳眉倒竖,明成却是心里一寒,朱丽想干什么?可别乱来,闹出事来,抓进去可不好玩。他只有先退一步做了和事佬。“朱丽,你别激动,先看看吧,或者如你所说,周经理事后回家会想明白。
我避她几天,过后再道个歉给她个台阶下。”朱丽有些不认识似的看着明成,他的朝气呢?他的男人气呢?他刚才的激动呢?他怎么退得比她还快?但又不能否认,明成说得有道理,只是,他太委屈自己了。朱丽不敢再说什么让明成更委屈,她还是贤惠一点照顾照顾明成的心灵吧。
她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好好做事,如果不行也别勉强自己。我也好好做事,好好赚钱。还有我呢。”“辛苦你。”明成除了这三个字,竟说不出其他,只觉得自己很没用。朱丽眨巴了几下眼睛,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有劲使不上来,憋得浑身难受。
两人草草吃了饭,一起出门。到公交车站的时候,看到大堆候车的人,和大清早已经灿烂的阳光,朱丽犹豫了一下,还是和明成各自叫了出租车。三十 对于明成而言,这是一个漫长得犹如臭脚布的夏天。周经理与他耗上了,只要是他的业务,周经理处处设卡,却又不是一刀切,而是千难万难才给签岀一个字。
令明成想告状到总经理那儿也无法找出周经理迫害他的理由,人家还是给签的啊。而且,明成对总经理也是不抱希望。明成想到过辞职,但是他无法找到合伙的人,而他个人的经济实力一点没有,无法自立。他在周经理打压下做出来的少许业务,每月结算发工资时候即使全被周经理凭借条从财务部直接拿走,可还不够,他只好赖帐,又不好意思与朱丽说起。
他这个夏天一点收入都没有拿回家里,家用都靠朱丽的收入支撑。但第一个月工资被周经理拿走的时候,朱丽的收入很少,为了应付银行按揭款,他们不得不向朱丽的父母借了些,于是明成被岳父母置疑的眼光罩上了。所以,朱丽是越发的忙了,她几乎没有晚上十点之前回来的时候,周末也都是加班。
在家时候,她都是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明成看着自惭形秽。因为忙,说明人家有用。两人之间的交流大多实在匆匆忙忙的早餐桌上,一天说不了几句话。明成觉得孤独,朱丽倒是没觉得,她每天看着明成精神焕发地出门上班,而且明成一直说他在努力,所以她放心。
毕竟明成不是小孩子,既然吃了亏,应该会汲取教训,不用她三令五申地督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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