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辗转遇上太清道长,遂被带回武当,拜璞石为师。
空想抬起头来,神色坦然道:“少掌门,请动手。”
真风真武剑一划,却只割开空想衣襟,缓缓飘落;真风木然道:“空想大师,你位列少林五空,武功当比空正大师高得多,明日由你出战,把握自然也大得多。”
空想道:“少掌门勿作此念。凡事皆有因缘,老衲出战,未必成事,由空正师弟出战,未必不能成事,冥冥天意,无人可料。老衲当年杀孽攻心,杀你爹爹,害你全家性命,佛祖不容,内心至今悔恨不已。少掌门,请杀老衲,以血洗仇。”
真风缓缓道:“真风既束发出家,并身为武当派掌门弟子,便应以武当派大节为重,私仇为轻。”真武剑一挑,挑起适才割下空想的衣襟,连刺三下,流泪道:“爹、妈、哥哥、小妹,千凌已为你们报了仇了,你们安息吧。”祖千凌,便是他人武当前的真名。
空想见真风仿效春秋刺客豫让之法,以衣代人,合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起立而出。
真风忽地问道:“大师,敢问当日你杀我父的理由。这疑团在我心中四年,犹然未解。”
空想头也不回道:“死者已矣,少掌门何必问,老衲又何必答?”开门而走。
他放在心头的因缘已决,人间再无牵挂之事,明日便可从容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