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可不“好说”。
慕容贞的棋力居然还真不弱。她的几大块棋一直和秦中来的白棋纠缠在一起,连秦中来也看不清棋势了。
无论如何;他秦中来总不能输给一个女流之辈。
秦中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在苦苦寻找着对策。
他的三大块白棋都处于危险之中,慕容贞也有两块黑棋要谋活。他如果全力治孤的话,确实可以活棋,但慕容贞的黑棋也将平安做活,那样的话,他还不出棋头。
而要玉石俱焚,决一死战的话,成算实在不算太大。
“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不算乎?”兵家如是说。
他该怎么办呢?
慕容贞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你来瀚海,是不是为了打听郑愿的下落?”
秦中来的思绪一下全被打乱了。
他抬头盯着慕容贞,冷冷道:“你是来下棋的,还是问问题的?”
慕容贞道:“棋要下,问题也要问。”
秦中来道:“心无二用。要下棋就下棋,要问问题就问问题。”
慕容贞悠然道:“那我们就只下棋。”
秦中来冷冷哼了一声。
慕容贞微笑道:“但谁也没规定过下棋的人不许自言自语对不对?”
秦中来站起身,从褥子里扯出两团棉花,用水浸湿,塞住了耳朵。
他的脸一直板得紧紧的。
现在他的确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可他的思绪已乱,理不清了。
这样子下棋,当然赢不了。
而如果他输了这盘棋,慕容贞会提什么条件,他就不知道了。
他可以肯定的是,那条件一定相当苛刻。
他当然可以不接受任何条件,可下棋就是赌彩,甚至可以赌命。对天下下棋的人来说,输棋而不愿赔彩头,是一种非常恶劣的品行。
而且他是大名鼎鼎的“八方君子”,他怎么能做不要脸的事情?
秦中来深深吸了口气,他一定要将散乱的思绪收拢,全部集中在这盘棋上。
他一定要赢这盘棋。
他输不起。
他尤其不能输给慕容贞。
可结果并不像秦中来想象的那样。他越是想赢,棋势越颓。
他选择的是宁为玉碎不求瓦全的战略,结果玉已将碎。
他已准备推枰认输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狂风吹开了窗户,风雪扑入,吹灭了油灯。
一条黑影伴着“瞄呜”一声尖叫从窗口飞蹿而入。
慕容贞一把捉住了黑影。
那是只猫。
秦中来打亮火折子,点燃了油灯。
猫并没有碰到棋盘,可棋盘却已碎裂,棋子也散落一炕。
慕容贞提着那只猫,怔怔地瞪着碎裂的棋盘,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中来暗暗叫了声“侥幸”,起身关上了窗户。
慕容贞忽然嘶声叫了起来:“棋盘怎么碎了?”
秦中来淡淡道:“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贞怒视看他,叱道:“是你乘着灯灭运内力震烈了棋盘,搅乱了棋局!你很清楚这局棋你输定了,所以你就要赖!”
秦中来等她说完了,这才正色道:“我没有那么做。”
慕容贞怒道:“你没有这么做?那棋盘是怎么裂的?”
秦中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在装糊涂!”
“我没有。”
“你怕输!你输不起!”
“我没有。”
“你没有?这棋盘总不会是风吹裂的吧?”
秦中来垂目注视着碎裂的棋盘,侵吞吞地道:“恐怕你说对了。”
慕容贞道:“我说对了?”
秦中来叹道:“这块棋盘,的的确确是风吹裂的。”
慕容贞道:“你胡说!”
秦中来道:“窗户关得很严,外面的风也不算很大,根本吹不开窗户,而一只猫也不可能发了疯硬要把窗户冲开,是不是?”
慕容贞只有点头,她忽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窗外有人?”
秦中来点点头:“不错,而且窗外那位的武功已高得令人难以置信。他不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拎只活生生的猫潜伏在窗外,而且可以凭两根筷子击碎厚达五寸的榧木棋盘。这份神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慕容贞愕然道:“两根筷子?什么筷子?筷子在哪儿?”
秦中来苦笑道:“在棋盘的裂缝里。”
筷子果然还嵌在棋盘的裂缝里。
慕容贞张口结舌,半晌才跳了起来,抛下那只猫,指着秦中来鼻子大声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中来道:“我怎么晓得。”
“你晓得!”慕容贞激动地大叫起来:“你心里很清楚!
他是你的朋友,他怕你输给我!”
她顿住,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尖叫起来:“是郑愿!
一定是郑愿!”
秦中来如中雷击。
难道真的就是郑愿?
慕容贞停止了尖叫,呆呆地站在那儿,许久许久没出声。
秦中来也没有作声,他已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他看着破碎的棋盘和散落满炕的棋子,阴沉着脸,好像很心疼似的。
又一阵寒风吹进窗,慕容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紧接着又是一个。
秦中来仿佛直到这时才发现慕容贞还没有走:“很冷是吗?”
慕容贞茫然点头,掩紧了胸口,看她那神情,就像一个受尽了惊吓已精疲力尽的小姑娘,除了哆嗦之外,已做不了任何事。
秦中来拾起她的裘皮大鹦,替她披上,淡淡道:“我送你回房去。”
慕容贞颤声道:“我·…·我不回去,我,…··我……”
很显然,她害怕一个人回房去,她怕郑愿会在她房里等着她。
她本是来找郑愿报仇的,按理说她本不该这么害怕见郑愿,可事实上,她却在这里害怕得直哆嗦。
秦中来弄不清她是真的害怕,还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的。他清楚的是今晚她是一定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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