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沅吐吐舌头,做个鬼脸:“祖海,你滚雪球一样地赚钱发达,我坐享现成享受生活,我们各自精彩,平行发展,嘻嘻。” 荷沅的头盔上很快被祖海摘在手上的头盔敲了一下,“不求上进,还是大学生呢,书白读了。回去吧。
” 荷沅跳上后座,忍不住腆着脸要求:“祖海,你的仓库离这儿远不远?给我去看看我的黄花梨屏风好不好?昨天提心吊胆的,我都没好好看清楚。” 祖海笑道:“你这闯祸精,做之前不想清楚,现在做都做出来了,还怕什么怕。
今晚不过去了,我仓库那儿晚上灯光不好,给你一个地址,我明天会跟他们打好招呼,你以后什么时候想看什么时候去,白天才行。今天回去吧,我还要问你怎么买下的这些家具。” 回到安仁里,荷沅因为心头落下一块大石,轻松不少,于是详详细细跟祖海说她买下的宝物的好处,但是祖海不想听这些,大掌一挥,让她讲重点。
荷沅的重点是屏风的精妙,而祖海的重点是讨价还价,所谓的各有侧重。荷沅只得硬着头皮讲她谈价的过程,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祖海听了一定会大加指责,果然祖海听得很有微词。“哪有你这样的,价钱还没谈,你先露出喜欢得不得了的底,不明摆着让人敲你竹杠吗?
” “什么,荷沅啊荷沅,你买菜去会不会将皮夹掏出来给人看了再动手?你露底露出你喜欢得不得了也就罢了,连钱袋子都要给人看,我没话说了。” “哎哟,这什么宁老的,太损了,连活期利息都不放过,都不让你活命了吗?
他儿子的命是命,你过日子就不要钱?” “好吧,一万七千二多,荷沅你不知做了多大的冤大头。里面起码可以压掉五千块的水分。我明天找宁老说话。’ “什么?你和他签了什么?拿来给我看看。他妈的什么宁老,做人比贼还精,这么一签字画押,我除非叫小混混打上门去逼他把钱吐出来,哪里还能翻案?
荷沅……,罢了,你说说屏风。” “切,什么拿来给你看看,谁叫你透底说还有定期,知道你还有钱,知道你喜欢这种东西喜欢得两眼发直,他下套让你钻呢,这宁老真是老油子了。” “宁老即使与济源公再什么肝胆相照,一万块钱的主意又怎么可能替老友那么轻率做决定了?
一定是济源公先口头与他说了价钱,他往上抬一大截报价给你,你这傻瓜压了一万就算过关,还不知多少差价落入宁老这个老狐狸腰包呢。笨,笨就一个字。” 荷沅知道自己不会压价,但因为相信宁老这样口口声声说有缘才出手给她的人不会是奸猾之人,所以在他面前想什么就说什么,现在被祖海一分析,再一回想,这才明白,宁老从她道歉说不能买大件,但极喜欢小件想买时候开始,就因着她的痴心,一步步的下套引她往袋子里钻呢,还有一些细节没说给祖海听,这时候一回想,可不都是宁老狡计?
最难得是宁老不动声色,做得天衣无缝,荷沅那时连同情都同情不过来,哪里还会想到可怜人其实也可以是条蛇?再想当时她背对着屏风不敢看的时候,宁老还一个劲地介绍屏风的好处,勾引她看上了撇不开眼睛,唉,姜是老的辣啊。
祖海见荷沅一张小脸全是沮丧,只得安慰道:“算了,好歹买来的东西是真货,又都是你喜欢的,比人家花钱买一堆没用的强一点。这次算是花钱买个教训吧,以后做事情动动脑子。” 荷沅哭丧着脸道:“我还以为宁老忍痛割爱,还说我是有缘人,再说他家可怜,没想到…
…,祖海,你们平时做生意是不是也是这样虚虚实实的?那不是还要头痛吗?” 祖海笑道:“对于生意场来说,宁老那种人算得了什么。他也就骗骗你这种没经验的人。我最初去北方时候也总是被人骗,但日子久了早练出来了。
荷沅啊,不是我说你,以前都是青峦罩着你,什么事都不用你做,把你惯得本事没有,脾气老大。现在青峦要出国,你也该学学做人了,免得以后走出校门不知道怎么走路。这话你不爱听的话,就当我没说。” 荷沅听了低头咀嚼良久,这才道:“知道了。
”她听得出祖海是为她好,而且祖海的思路她能接受。祖海意味深长地看着荷沅,等她说出“知道了”三个字,他才放心,还好,荷沅还是要求上进的。否则一定眉毛一竖,说他歪曲事实了。“荷沅,明天我十二点过去你宿舍找你,带你去看看铺地的石头,我没事时候看了几家,等你最后拿主意。
” 荷沅由衷地道:“祖海,谢谢你。我会在最短时间内把门窗设计好,好在王是观给了我不少照片。我上去做作业了。” 祖海笑眯眯地道:“不用上去了吧,我又不会打扰你。对了,这几天我单位里订报纸,我们安仁里是不是也要订几份?
你给我列个单子。” 荷沅想了想在学校图书馆看的报纸,便抽出一张纸写出来,“本市的日报是要的,《北京青年报》一直很好看,都说广州那边开放了,我们几个师姐在深圳找工作了回来都说那里很有活力,我们订一份《羊城晚报》吧。
高中时候妈妈订的《小说月报》很好看,也要订。祖海,你再给我找一本烹饪方面的杂志吧,我现在觉着烧菜很有学问呢。对了,还有《参考消息》,虽然不是很看得懂,但每次总能看到点不同的东西。再来一本《世界之窗》,里面的风俗都很好看。
没了。” 祖海接过纸条,又在上面写了《足球》,然后看了一遍,又问:“不订大众电影啊,打扮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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