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实销,给我最低基本工资,给我一份暂定一年的劳动合同,但暂时不需要给我落实档案归属、户口进京、失业保险和劳动保险。我问询了劳动局,他们允许在新办事地点成立,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有这种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雇用关系存在,而我也不坚持。
最后,我要求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业务提成。我想,我这些要求不高。请你转告朗尼。” 本看着纸上他一边听电话,一边记录下来的要点,不能置信,梁荷沅真的如此迁就?那就是说,一年后如果她即使完成承诺给MS重机拿下广宁的业务,他们也可以过河拆桥与她毫无损失地解约?
而业务提成,那是理所当然,办公场地,也是理所当然,这些都算不得她提出的条件,她这所谓的想法,其实是把自己应得的却可能给MS重机造成困扰的部分自动删除。如此,朗尼为了今年这唯一一块肥肉,怎么还有不用荷沅的道理。
但本还是很关切地道:“梁,这么一来,你退步太多,对你很不公平。” 荷沅微笑道:“我放弃的都是小头,据我了解,业务提成才是大头。本,等你给我好消息。三天时间够了吗?”荷沅想的是,一年时间没有户口没有档案都活过来了,什么事都没有,还怕稍微后退一步?
不过是两金没法落实而已。她对自己有信心,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吃小亏占大便宜,她还真有吃小亏的资本,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做出来才行。本想了想,问:“三天后,你是不是联系CME集团?” 荷沅笑道:“是,不过老东家优先。
” 本忽然想到,这优先里面,除了时间早晚的优先外,会不会还有业务提成方面的优先?如今,梁荷沅自己将入门条件降到如此地步,不止是他们MS重机古板的朗尼,即便是CME那些古板的德国人都没有不用她的道理。眼下,值得讨论的有且只有一条,那就是业务提成了。
这不是一件容易确定的事,所以本很坦白地道:“梁,因为你的事情比较特殊,所以我们需要为此特别讨论,并请律师拟定合同,三天可能不够,你给我一周时间。下周这个时候我答复你。我很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荷沅也用很礼节性的语气微笑道:“好,一周。
我也很希望与你合作,因为我们熟悉了那么久,而且我们曾经合作得很愉快,做生不如做熟。” 放下电话时候,荷沅很犹豫一件事,要不要现在就给CME集团一个电话?如果不给CME集团电话,怎么可能知道MS提供的业务提成合不合理?
荷沅矛盾了半天,还是坚持自己做人的道理,说好的事情一定要算数,不能出尔反尔。不过心中还是挺想着对她一直和善的CME集团可能提供的条件,越是要求自己不去想,却越是会想,人就是这么逆反。幸好祖海的电话进来,打断荷沅的思量。
“回来了?刚才电话一直占线,我打不进来。青峦已经回美国,是我顺路带他到上海的。荷沅,我这几天要在上海谈点事,你如果没事,能来上海吗?我想你。” 荷沅听着祖海有点耍赖似的说“我想你”,一下把刚才因为谈正事而严肃起来的神情融化了,眉梢眼角都弯了起来。
“我得回趟家,还有,我得等MS重机的电话,可能,他们会考虑录用我。” 祖海一下反应过来,柔情蜜意都没了,“荷沅,你可能去北京工作?那我怎么办?早知道也不移师上海,直接去北京了。” 荷沅笑道:“没有,我跟他们谈的是在这儿设分支,专门做本省业务。
” 祖海着实有点不相信荷沅还可以与一家跨国公司谈判,他总觉得这小家伙是个笨笨蠢蠢的滥好人,她适合上谈判桌吗?别又像买黄花梨屏风一下,被宁老骗了,最终需他出面摆平。可那种跨国公司毕竟不同于宁老,到时只怕他想摆平都不能了。
“荷沅,你怎么跟他们谈的?具体告诉我,我替你做参谋。” 荷沅也正好有志一同地想到了她当年买黄花梨屏风,那时还被祖海大大数落一顿。很想不说,免得又是挨训,但又想,现在社会进步了,地位不同了,祖海再敢数落,她可以比祖海更凶,看谁怕谁来着。
于是硬着头皮将她与本的通话一一从实招了。祖海听了却是犯疑,荷沅凭什么相信自己一定能拿到广宁的业务?就凭她给朱总帮了这么几个小忙?那也太轻易了一点。“荷沅,别的都是小问题,那个业务提成,你查一下行业规矩,一般不会有太大差别。
关键是你真能拿到业务吗?他们凭什么相信你?” 荷沅见祖海没有反对她看上去很有割地赔款嫌疑的条件,暗自喘了口大气,道:“他们并不会因为我的话而相信我,他们相信朱总,是朱总提出由我负责联络两家公司的业务。
” 祖海一听,头皮都炸了,这是什么话?恨不得立刻飞奔回荷沅身边与她面对面说个明白。“荷沅,你想过没有,如果单纯是一份普通工作,朱总帮你一把只是顺水人情,反正你也帮了他很多。但这份工作设计的是巨额业务提成,这么大的好处,朱总为什么不给别人偏要给你?
他说过没有?”祖海想到一种很严重的可能性,朱总不会也像他一样看中荷沅的好了吧,否则怎么可能向无亲无故的荷沅释放这么大的善意?荷沅道:“我想过了,一是因为朱总人好,二是因为朱总看我人好,所以他帮我。我也在想呢,为什么朱总把这个机会给我,而不是给豆豆,按说豆豆跟他关系更近。
” 祖海听了长舒一口气,放心了,荷沅只要心里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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