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来去如风都是背着双肩大包,腰上再勒一根带子,如今依他的话说,身份不一样了,再说出来商务考察,不能再那么随随便便。所以祖海与荷沅在机场接到他的时候,王是观虽然乘了十几小时的飞机,却衣服头发都纹丝不乱,依然翩翩风度,如玉树临风。
师正父母的案子一直没有下文,久而久之,祖海便也疲了。批发市场的空门都加固了,三期的工程催着加紧全面铺开了,他便越来越多的时间呆在上海。再说与荷沅新婚燕尔,天天恨不得巴在一起,分开时候都是一步三回头的,轻易怎舍得离开?
既然不舍得分开,祖海当然是尽量克扣回家的时间,而将留在上海的时间抻了又抻。等十一月买下一幢旧楼用来改造的时候,他更是堂而皇之地有了留下的理由。荷沅在西玛几个月的班上下来,总算开始渐渐变白,不过荷沅说那一定是因为上海的自来水漂白粉味特别重,她的脸是被漂白的。
西玛刚刚组建,所有中国员工都是新人,不过年纪有老有少,一般而言,老的技术好,少的英语好,不过老的一般也都不到四十,正是年富力强。所以老的大多派去外面跑市场,少的在公司负责联络。荷沅就是负责联络的一员。
本来她很想跑出去的,但是结婚后思想稍微变了一点,不愿意与祖海长相思久别离,还是服从分配呆办公室里。西玛的工作很规范,工作流程都是照着总公司的规章做,全世界统一。所有采购商品的最后选择并不是由主管拍板的一言堂,而是必须在对商品进行综合分析综合评分,甚至必须考察生产工厂的方方面面之后才得以择优录取。
即便是工厂已经拿到刚刚引入中国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也不会放弃对工厂的考察。荷沅所做的工作正是综合分析评估,每天面对一台装有最新WIN95软件的IMB电脑,脑子飞速旋转。这才知道自己给祖海做的评估有点玄。
为此深为祖海新买的旧楼担心,直到祖海收到承租方的定金,荷沅在了解到定金是不可退回后,一颗心才放了下来,看来,五年的承租合同可以定下了,说明祖海的这一单生意又成功了。她算了一下,五年租期,基本可以收回买楼的费用。
机场接了王是观回来,祖海开车,荷沅便哇啦哇啦与王是观详谈,告诉他她工作的西玛公司,告诉他祖海所在楼里有多少外资办事处。祖海在一边补充,偶尔遇到红灯时候,伸手握握荷沅的手。荷沅自己现在也早放开了胆子,有时候她遗漏的话被祖海补充出来,她就嘉许地伸手捏捏祖海的耳朵。
两人眉来眼去,看得后面的王是观大喝倒彩。王是观的时间比较紧,所以他也不休息了,直接上荷沅工作的大楼去看究竟有些什么公司登陆上海,又转了其他几间大厦,王是观看得惊讶不已,连说没想到,他还以为来中国的还是一些东南亚和香港台湾公司居多数,没想到世界闻名的公司已经来了那么多。
后面几天,祖海带着王是观看浦东,登东方明珠,看陆家嘴崭新的高楼大厦,又回浦西兜圈,指点风格独特的建筑设计,两人很有共同语言。最后看了祖海新买正在装修的宾馆,王是观直言不讳,说装修没有特色。于是,祖海提议王是观不如过来中国发展,而王是观也正有此意,但他想他才工作没多久,经验不足,准备找人一起过来。
春节时候,荷沅被父母公婆押上婚宴,她极不情愿,哭天喊地的,但面对着父母公婆热切企盼的笑脸,她拒绝无效,只好回来胖揍不作为的祖海。揍的时候一边数落祖海这个暴发户,恨不得宣告天下他办得起象样的婚礼,很没内涵,很不低调。
但祖海服务周到,你要打我洗干净了送上门,你打累了我给你按摩松骨,你要骂我不还嘴,也不往心里去,让你骂个痛快。荷沅一点招儿都没了,只得乖乖走上刑场。豆豆应邀作为荷沅的伴娘,但她掏出名片的时候让荷沅吃惊,她现在身份并非MS重机在本省的联络员,而是一家代理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代表。
见荷沅疑问,豆豆嘻嘻地笑,又掏出一件礼物送给荷沅。荷沅看是一只小小嵌螺钿漆盒,漆盒里面衬着明黄软缎,中间放一只模样古朴的粉彩小圆盒,盒里是鲜红印泥。荷沅见了非常喜欢,亲了豆豆一下,笑道:“你的礼物最好,我最喜欢,谢谢你。
” 豆豆微笑道:“我的礼物是一只小小红包,这是朱总送你的,不过里面的印泥是我照朱总吩咐,买了西泠印社印泥后填进去的。荷沅,去年若不是你因病退出,这个代理的位置不属于我。我现在这个代理公司,做的是广宁和与朱总交好的曲总公司的业务,不过若干年内我会努力拓展市场。
” 荷沅想到她只是在所谓的“病愈”后打电话给朱总报个平安,这次的春节婚礼,还是祖海提醒,她才打电话向朱总报告一下,而话语中并没有强烈邀请朱总过来参加婚礼的意思。没想到,朱总会送她一件这么个合她心意的礼物,荷沅捧着漆盒有点不知所措,不知又如何评价朱总这个人。
“豆豆,帮我谢谢朱总。真没想到,朱总还记得我。” 豆豆埋怨:“说起朱总对你的赏识,我现在真怨。我只要一说忙死累死,朱总总拿你压我,说让我风雨中爬个反应塔试试,偏偏我愣是不敢,男人都没几个人敢。朱总说你可惜是个女人,否则一定是个好汉,有胆气有义气。
” 荷沅闻言惊诧之极,心中无法将前前后后一年来朱总给她的印象揉在一个人身上,不知道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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