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头上盖着报纸睡得正香,荷沅便也不叫醒他,取出一件新买的风衣盖在祖海身上,自己坐祖海脚边看报纸。祖海一觉好睡,直到太阳西斜再晒不到他身上,才被荷沅拍醒。荷沅揭开报纸看去,见醒了的祖海兀自傻愣愣的,好像魂魄一缕还没归身。
不过即使是全身从头到脚都还冒着傻气,祖海还是没忘记接了荷沅的购物袋们,他说过,这等力气活该男人来做。荷沅双手空空跟在祖海身边,叽叽呱呱地汇报今天买了些什么。祖海听了抱怨:“你总不让我跟,我不跟着你又不买自己的东西,净给我买。
” 荷沅笑道:“我没看见中意的嘛,回头你试试新买的衬衫,我真喜欢黑色真丝的那件,光泽特别好。” 祖海将走岔路的荷沅扯回来,道:“上次你妈过来,看见柜子里我的衬衫颜色,她说她做媳妇时候都没穿过那么好看的颜色,我说都是你买的,你妈让我别上你的当,说你给你爸买去的衬衫就从来不会太好看。
我想起新大楼用的就是你妈指的嫩黄色,配上灰色柱子的效果特别好,原来王是观喜欢用嫩黄色。大楼重新装修揭幕剪彩那天,我就穿嫩黄衬衫灰色西装去。你说配什么领带好?” 荷沅斜睨着祖海笑嘻嘻地想,祖海那天若真是穿着黄灰配去,可就滑稽了,又不是轻松消闲场合。
祖海至今不会穿衣服,以前是袖口挂着醒目的商标,现在是穿衣服不知道配场合。不过整个人倒是挺精神的,眼下举手投足越来越有大将风度。祖海看到荷沅斜眼笑视他,心说不妙,一定是说错衣服了,不过他才无所谓,两人光屁股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糗事互相知根知底,一个眼色就知道对方也想到若干年前的某事件。
自从结婚后,祖海第二天穿的衣服都是荷沅晚上拎出来给他的,他乐得不动那方面的脑筋,即使丈母娘提醒他注意荷沅可能是捉弄他也没关系,他反正把自己交付给荷沅了。荷沅不让刚睡醒的祖海开车,自己占了司机位置。两人很快便到十二楼的工地,见到夕阳余晖中,王是观托着腮帮子站在马路对面,紧张监视工地拆除外墙脚手架。
荷沅好奇,问祖海:“王是观管设计,还管工地吗?工地不是彭全管的吗?呀,整幢大楼的颜色还真是明快。” 祖海笑道:“你什么都不管不也来看了吗?王是观做事认真,估计今天外墙整体效果出来,他想第一时间看到。”说着拉起荷沅的手,一起穿过马路走向王是观。
王是观果然做事认真,没留意到有两人接近,直到祖海拍了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笑道:“我猜你们也会来,祖海一定想先睹为快。天全暗下来之前可以拆完脚手架和护网。” 祖海对荷沅笑道:“外面风大灰大,你到过去一点的那家咖啡店里面呆着吧,等下我们过来找你。
” 荷沅知道祖海体贴她戴着隐形眼镜在风沙中站着不舒服,笑了笑便走进附近一家咖啡馆里。本想找一靠窗的位置,没想到周六时候咖啡馆人满为患,别说靠窗位置,连空桌都没一张。荷沅正想返身出门,却见靠窗有个男子似乎是师正,便走过去一看,果然。
师正面部神色严肃地看着窗户外面,并没有与他对面的女孩说话。荷沅想与师正打个招呼就走,免得妨碍人家约会。没想到师正看见荷沅却是一脸大大的吃惊,人都似乎从座位上跳起来。荷沅心中奇怪,师正再吃惊似乎也没必要惊成这样子,不过,荷沅还是微笑道:“你在上海?
真巧。”说话时候依旧站着,没坐下来。师正也起身,微笑道:“没想到会遇见你,看来上海也不大。请坐,一起喝杯咖啡。”说着向在座的女孩介绍,“梁荷沅,我大学校友。我朋友蓝晴晴。” 荷沅见蓝晴晴眼中虽有审视,但没拒绝的意思,便老着脸皮坐下来。
最近几天总是这样,太阳下山时候满街都是风,刮得人眼睛难受,而且正遇上对面拆脚手架,灰尘一团一团地冒出来,实在不愿去外面受罪。坐下看出去,正好可以清晰看到对面马路正装修的十二层大楼,视角非常不错。荷沅不便当着已经失意的师正面海吹他正注视的对面的房子属于祖海,当然也不便太过关心免得师正询问,只在点饮料的时候随便瞥了对街一眼。
可看了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与师正寒暄,可眼睛终于还是忍不住仔细地逐层看向对面。这一看,又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天色是越来越暗下来了。“看样子,你不是来上海出差,转移阵地了吗?”荷沅随便问了一句。师正笑了笑,道:“是啊,年初已经过来上海了,没想到你也到上海。
” 荷沅发觉师正说话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心想他大约是有点心里障碍,那么,就不与他说任何与过去有一点点搭界的事了,免得他不自在。可心中总觉得对面十二层大楼有什么异样,忍不住又瞥了几眼,这一看,她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大楼右侧的浅灰色线条竟然构成一个只在特殊场合看得到的字:弔。荷沅惊住,不知那个字是凑巧形成,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再看左侧,虽然脚手架还没完全拆除,却已可以见对称的地方,也有个隐隐约约的“弔”字。荷沅当即招手让服务小姐过来,取出一百块放在桌上,匆匆对师正道歉:“不好意思,师正,我想到一件急事必须立刻去做。
谢谢你的咖啡。对不起,蓝小姐,我先走一步。”荷沅并没有取出名片,下意识中,她觉得没必要与师正假惺惺,师正妈对不起她,祖海还了师正妈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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