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多多,问题越多,那位太太越说得开心,渐渐露出过去城隍庙练摊儿的本色,声若洪钟。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交流中心,吸引不少人的眼光。忽然圈子外有男声清亮而权威地说了声:“什么乾隆年的宝贝,拿下来给我瞧瞧。” 戴翡翠的太太抬头一看,立刻眉开眼笑摘下耳环:“老先生侬要看,还不是一句话。
” 荷沅跟着抬头,见宋妍挽着她家老头款款排开众人过来。荷沅一笑,准备侧身离开圈子避开,没想到宋妍早如踩着云端姿态美妙地跑过来,异常亲热地抱住荷沅柔声柔气地惊呼:“荷沅,你也在,早知你在,我也不会无聊透顶了。
” 荷沅心说,废话,名单上面明明有祖海,祖海与她焦不离孟,她怎么会不在?宋妍早知道的。但整个人被宋妍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强挣开又不美,只得笑笑,道:“都没看见你。”口气自然是不冷不热。老先生接了翡翠耳坠在手,却不动声色地看了下荷沅与宋妍的互动,忽然一笑,道:“原来是小梁在这里,既然小梁说了是乾隆年间的,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这副耳坠好好收着,传子传孙可以一直传下去。”给足荷沅面子。宋妍则是贴在荷沅的耳朵轻道:“荷沅,你来我家那天,我正好那个来,脾气急躁,你得原谅我,不能再生我的气。”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转开脑袋,却依然紧紧抱着荷沅,看似非常亲热地道:“小梁十几岁读大学时候已经玩古董了,自己买的一幢老式二层花园洋房还上过国外杂志。
当时我们班里同学都知道小梁是神人呢。但混到现在,只有我与小梁还走在一起,很不容易呢。” 那些太太心中虽然对宋妍鄙视,但眼见有八卦时候,怎肯落后,早就有人问道:“原来你们是大学同学啊,什么大学的?” 宋妍手臂用力,脸上却笑意柔媚,说了大学的名字。
“我们哪止是大学同学啊,我们还上下铺,每天吃饭都在一起呢。我看着丛总追荷沅,丛总对我们荷沅可是真好。荷沅说什么,他样样都答应。” 荷沅终于明白,原来宋妍竭力想与她拉上关系,只为证明她宋妍身份也是不虚。
就如想参加这个俱乐部,光是有家财还不行,如果都明晃晃地拿着财务报表当PASS,那就俗了。还得有俱乐部旧人推荐,保障人品的同时,也显出俱乐部的品格不凡,门槛极高,俱乐部里面的人才有面子。宋妍目前在人眼里是个不入流的狐狸精,她现在大肆宣扬她与荷沅好几年至今的情分,又和老头一起在言语中大大拔高荷沅的品位,无非是想与大家说明一点,她如果真是个不入流的狐狸精的话,像荷沅这样有品位的人是不会与她交往那么多年的。
荷沅心想,在场众位太太之中,还真是她最适合给宋妍做证明,她们认识的历史这么久远,最能说明问题。不是宋妍家的老头出钱岀力买通一个太太为宋妍捧场的效果可比。面对众目睽睽,荷沅很是尴尬,因为宋妍的话句句是真,即使不是很真,她也懒得反驳,眼下场合,她只要不撕破面子掰开宋妍的手走开,便等于是承认与宋妍的交情了。
但撕破面子的事,这种场合下,她不大做得出来,可能宋妍也是认准了她这一点。在宋妍家无人观看,她可以冷冷走开,但这儿如果如法炮制,便是给在场众人留下茶余饭后谈资了。而且宋妍全身捆住了她,她哪里走得开,除非她一个手势将宋妍过肩摔了出去。
那她自己也没了面子,她不想做个泼妇。荷沅干脆疏淡地垂手微笑着,既不回应宋妍的拥抱,也不回应宋妍的拉拢,甚至都不看向宋妍,料想在场几位闯过三关六码头的大姐大们都看得出来其中端倪。她并不愿与宋妍再有接触,自然更不愿再被宋妍利用了,回头还被宋妍当傻瓜对待。
但她也不是十七八小姑娘一枚,知道把人逼得狗急跳墙了,对自己并无好处。但她不说话,自然有人说话:“哎呀,现在阿拉先生身边的小姑娘看出去也好像个个名牌大学出身,学问好,人又漂亮,人见人爱。”这种话,旁听的人可以理解岀多重意思,对宋妍,无疑是一揽子否定。
宋妍大约这种话听多了,置若罔闻,只是对荷沅笑道:“你一到人多的场合就做闷嘴葫芦,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荷沅终于忍不住,扭头说了句:“If I should see you, after long year. How should I get, with silence and tears. 我想,我还是with silence.” 宋妍闻言微微变色,还是老先生在一边呵呵笑道:“沉默是一种高贵,小妍你总是学不会。
小梁,上次你去我家,我都没好好款待你,借一步说话,我有些话与你沟通。小妍,你自己玩。” 荷沅心想,果然姜是老的辣。宋妍如果知道沉默,与她打了招呼后便抽身离开,而不是等她冷对,宋妍这次需要得到的便已得到一大半。
只是宋妍吃相难看,非要赶尽杀绝,不知见好就收,才会导致现在尴尬局面。而宋妍的老头伸手相帮,一句话,便将她荷沅又拉近宋妍,让她百口难辨。荷沅有些不爽地跟着老头走开到僻静处,更不肯说话,冷冷看着老头等他说话。
老头微笑着打量会儿荷沅,笑道:“真是个倔脾气的小姑娘,怪不得脾气那么大。因为你的不帮忙,小妍已经失去结婚机会,因为我们是个大家族,大家不认同小妍。” 荷沅淡淡地道:“我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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