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安全驾驶,到了医院又被护士指挥着挂号付款拿药送血样,小跑着做完这一切,他赶紧杀回急诊室,急诊的中年医生板着脸扔给他一句话,“告诉病人,减肥不要不顾小命。” 葛培森忙道:“不,病人最近家里屡遭变故,心理压力极大。
她是不是身体很衰弱?” 医生闻言收起黑脸,道:“除了需要补充营养,增强体质,我建议你设法劝病人去看看心理医生。其实昏倒也是好事,昏倒是人类面对抵挡不住的精神打击的最后保护。” ------------------------------------------------------------- 葛培森立即跃过去,果然见米线醒来,虽然依然有气无力,可已经双目圆睁,此人是永远的独立自强。
葛培森终于松一口气,忍不住打趣,“都不等我吻一下,睡美人怎么可以自说自话醒来?”见米线目光存疑,他忙解释:“这是医院急诊室,你刚才情况很糟糕。医生想知道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 葛培森见米线只定定看他一下,就转脸去与医生交流,心里很没趣,只好老老实实旁听,又见米线想坐起来的样子,赶紧上前抚一把。
但米线的身体语言明显告诉他,扶起就请走。葛培森无奈,讪讪地交代两句,上去拿验血报告。等他一圈儿折腾回来,米线已经被安排坐在走廊,急诊室又有新人更替。 梅菲斯有气无力地坐着,手头什么都没,没有钱包,没有手机,只有等葛培森回来。
她没想到,见到这个出众的人看着化验单匆匆走来的时候,她心里竟是挺安心的,似是见到老友亲人。她招招手,让埋头往急诊室方向大步走的葛培森注意到她,她见到葛培森一个刹车止步,冲她灿烂一笑,这动作太像仔仔,仔仔不经意做了小坏事也是这么一笑…
…她忽然意识到,她想到的是最后几个月的仔仔,那当然与葛培森是一个德性,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她心中暗叹,无法不将仔仔与眼前这个人重叠。 葛培森见梅菲斯左边坐着人,右边没座椅,就顺势站到右边,将手中化验报告递给她,“你看看,等下再问医生。
我不大懂,不过看上去有一项比比较值小。” 梅菲斯因仔仔久病而成良医,接过化验单想仔细看,可是双手却无力持久而颤抖。她郁闷得将单子压在膝头,闭目养神。可又不愿被旁边的葛培森这么看着,就道:“你帮我去买瓶水好吗?
” “好,想喝什么?中饭还没吃。” “甜的,果汁吧。谢谢。再提个不情之请,请给我十元,回头我一总算给你。” 葛培森顿时想到调虎离山计,但他还是翻出所有的十元二十元,“你得答应我,别自己找出租车回家。
你身体太弱,吃不消。” 梅菲斯只静静看着葛培森,“我的包还在你家。” 葛培森会心一笑,“我很快回来。”立刻大步冲出去,医院门口不远有家7-11,他来时见到。 梅菲斯等他一走,就将化验单揣进兜里,立刻谈下一个经过的护工,让帮上厕所。
她才吊了瓶水,才不口渴呢。可是又怎么可能当着葛培森的面叫人陪她进厕所。但她出来时候不禁想到以前葛培森钻在仔仔身体里,每天都是她一手擦洗更衣,葛培森不知是怎么适应下来,非常好笑。却也不禁想到,以前两人同居一室,她虽然挺留意自己在儿子面前的形象,可是日夜相对,难免走光。
天哪,最后几个月看着她的都是那个成年男子葛培森。天哪,太糗了,那小子好口风,每天在她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即使仅仅为这一点,梅菲斯就不想再见葛培森。何况,还有更多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 等葛培森拎一袋东西匆匆回来,梅菲斯就道:“能不能借用你的手机?
” “匆忙间也没带出来,有急事?很快看了医生就回家。我们两个在一起怎么总往医院跑。”他一边说着,将从面包店买来的牛奶果汁蛋糕等摆开让米线挑。顺手还摸出一包湿纸巾,他是个从小生活优裕讲究惯了的人,细节可以马虎,卫生绝不马虎。
他感觉两人这么一个站一个坐高度不协调,索性蹲下来让米线方便挑选。 葛培森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动作,看在梅菲斯眼里却是大有意味。正好不远处有对母子,那做儿子的大约为了方便与母亲一起看药品使用说明书而很自然地蹲着。
她想到刚才昏倒前葛培森似乎说过,几个月的相处没那么容易放弃,看起来她总是错觉葛培森是仔仔,葛培森也拿她当娘。这关系可真够麻烦。她更有必要远离这个葛培森。可是葛培森买来的都是她爱吃的,她最喜欢吃草莓味的,所以食品袋里从面包到牛奶,包装上都画有红红的草莓。
这个葛培森对她了若指掌,估计以前什么都干不了,每天就在研究她。她现在才知道,真是让人抓狂。她更是不敢看向葛培森,心里只想逃得远远的。 梅菲斯几乎不愿再与葛培森多呆一刻,看看紧闭的进诊室门,道:“我们走吧,化验单上没什么,就跟医生说的差不多,贫血,疲劳过度。
这种只要回家养着就行,不用等医生了。” 葛培森饿得正狼吞虎咽着,“不急,听听医生说什么。还得给你开张病假条,你也好好休息几天。你那工作太剥削,我看你每次都是十一二点才上线。不做了,你哪儿找不到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