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培森不疑有他,又耐心地发出一条短信,才出发回去继续加班,他回去上班后有做不完的大事小事。“回来请立即跟我联系,我很想你。好好玩,多吃多睡少累,不要亏待自己。告诉我银行卡号,让我支持你好好玩。我后天出差北京,你会在北京吗?
告诉我你离我很近。” 梅菲斯终于煮热一壶开水,泡上一杯可可吃饼干。她带着期待又打开手机,葛培森的短信又有了两条新的。“米线,再求你一次,找家网吧把你的ID改了吧,别再让别人叫你米线,我别扭。” 梅菲斯心惊胆颤地看着这两条短信,最后一删了之。
葛培森的心思昭然若揭,可是且不说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仔仔,而且梅菲斯已经不是过去刚毕业时候的新鲜人,而今的她面对天之骄子一般的葛培森,总是自惭形秽。即使葛培森是唯一关心她的人,即使她刚才一顿嚎啕大哭后决定放下包袱,正视过去,轻装上阵。
可是,她早已是千疮百孔,相对葛培森的满身阳光,她总觉得自己阴气十足。她现在愿意走出来,走到阳光下,可是她心里有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狠,哪儿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她的心早已走完寻常人的一生,无比苍老。 她狠狠地啃着饼干,如同吃药。
吃药是为抗病,吃食是为维生。 ================================================================= 她几乎死了一回,而且可能是不明不白无声无息地孤独地死,她不能再如此被动地等死。
今天开始,她要为自己活。她,而立之年已过,还没好好活出个人样来,对得起一身的骄傲吗。 人的生命力异常顽强,热可可和饼干下肚,梅菲斯的体力渐渐回到身上。可她到底是亏得狠了,稍微一动,依然是心慌气喘,眼冒金星。
梅菲斯坚持着将燕窝和哈士蟆油泡发,分别用小瓷碗装着,隔水慢炖。她以往非议燕窝之类的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现在大病之下,她愿意向一切可能有用的东西奉献虔诚。她又用电炖锅炖上一小锅的桂圆红枣糯米粥。
折腾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梅菲斯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凌乱的床满怀恐惧。吃饱喝足,应该是继续睡觉,可是她不敢躺下,她真怕一躺下去就又是人事不省的两天,甚至更久。她几乎软弱得想打电话请葛培森过来,可她看着镜子中鬼一样的自己,终究还是放弃。
她想来想去,终于还是豁出去了,扶着墙走去就在小区内的社区门诊,她已经被吓坏了,她不敢再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