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梅菲斯不知道该如何尴尬面对葛培森,见面应该首先说什么,该说你来了还是你快回。她忐忑不安地打开门,什么也不敢看,猫在门背后做鸵鸟。 很快,葛培森眼睛贼亮将她堵在门角。
“呃,你又回去加班?我还以为你早睡了。”梅菲斯说话时候都不敢抬起眼皮。“你很忙……” “再忙也要以你为先。”葛培森将梅菲斯紧紧握在门把上面的手摘下,将门关上。“米线……” “呃,我最先以为你已经睡了,以为明天你会看到未接来电…
…” “我知道,我知道。米线,我高兴死了。” “没有,你不知道,你弄错了。” “好,我不知道,可我没弄错。” 梅菲斯从铺天盖地压来的烈焰红唇中杀出一条血路,硬要表明,“你弄错,我真的不是……”她听得出葛培森完全弄拧了她的意思,她想表明她不是那种风流的人,在她眼里,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作为律师,她首先追求的是正确的程序。可是如此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梅菲斯张嘴,却心里忽然清楚无法辩白,因为在葛培森接电话与到她家门这一段时间里她梦游似的什么都没说,而眼下,则已经过了辩白的时效。 梅菲斯什么都不再说,情急之下伸出手指,在葛培森的眼皮子底下指向浴室。
她看到葛培森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异常吃惊,这一刻的短暂停滞,令梅菲斯差点儿想刨个洞钻地底下去。但梅菲斯即使钻地洞,两眼依然不肯放过葛培森脸上的片刻阴晴。待她看清葛培森脸上自惊异转为欣喜,而后转身大孩子一样地跳进浴室,期间并无其他表情,她心底才长长舒了口气。
可旋即又陷入另一种尴尬。 葛培森欣喜是欣喜,跳进小小的浴室,却觉得这般豪放不像是梅菲斯该有的行径,心里都怀疑梅菲斯会不会也被谁上身了。可这是他第一次走进专属梅菲斯的私密的浴室,上回虽然伺候一夜病人却没进。
小小屋子,已经不再是过去他做仔仔时候的风格,也不符合他原以为梅菲斯该有的节约导致的简约。他看到的是小小浴室摆满花花绿绿高高低低的瓶瓶罐罐,令他都不知该从何下手。他只得仔细阅读品名,可标注着shampoo的就有三瓶,遑论其他。
他不禁微笑,没想到意外发掘出米线的另一面。 葛培森拉开浴室门。既然不知道该用哪一种,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只有一个:问主人。但他再度惊讶,小小的房间里,竟不见梅菲斯的人影。他愣了会儿,心知被梅菲斯玩了一道金蝉脱壳。
明知被拒绝,可他心里反而释然,这才是他熟悉的米线该有的风格。他自觉将手中的瓶子放回浴室,心中的热度降了下去,脸上的坏笑却浮现。 接通梅菲斯手机,葛培森一径地装聋作哑。“呀,这么晚你还出去买宵夜?我不饿,你快点儿回来,夜晚危险。
” 梅菲斯哑然。 “米线,你听着?我似乎不该用你的牙刷,你告诉我备用牙刷在哪儿。嗳……你床头柜原来放这……个……” 梅菲斯闻言顿时全身喷火,她的内衣都放在床头柜!她以避走暗示葛培森,没想到反而变成开门揖盗。
她相信葛培森肯定是故意,完全是故意,她眼前仿佛可以看到葛培森流着猥琐的口水一格一格地拉开她的抽屉,一扇一扇地打开她的橱门。她又羞又急,早将风花雪月抛诸脑后,拔腿就往回跑,都来不及等电梯,直接走了楼梯。
跑到自家门口,她不顾气喘吁吁,披头散发,一头撞进门去。 梅菲斯没见到一室凌乱,却见葛培森好整以暇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唯一的沙发上,对着她诡笑。梅菲斯心头隐隐生出一丝狐疑,但不等她抓到什么线索,葛培森已经跳起身走来,一路还笑嘻嘻地道:“我简直比号称开宾馆洗澡三十分钟的国足还冤。
你早点儿休息,我回了。你放心,我其实什么都没动,一直老老实实坐沙发上等你。” 梅菲斯兀自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葛培森向她走近,与她擦肩,一直看着她笑,笑着退到门外,将门带上。她心中依依升起不舍,可是她一句都没法说,眼看着门将两人隔开,有脚步声由近及远。
她松一口气,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大喘气。心里已经换成满满的失落。 掌中的手机又响,她一看号码,就直接三个字,“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要实际行动。明天还一起晚餐?周末,总有时间吧。” “你忙,我…
…也很忙。还是免了吧,吃饭太耗时间。你小心开车,别说电话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米线,这么见外干什么。你要是没时间,我们只吃快餐,我只要见到你就好。说定了,明天找你。” “葛……话梅糖,不是我见外,而是你太自来熟。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 葛培森一想,可不是,他几乎能说出梅菲斯身上每一颗籽的方位,可梅菲斯见他完全是个陌生人。难道还真是他太心急?他只能讪笑,“好歹,我们心灵相通,我们不注重皮相,哈哈。米线,要不要考虑住我家?
省得每天上下班在路上浪费一个多小时。呃,好像又是自来熟的过额要求。问题是,米线,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已经退一步,但是你总得相应地进一步吧,我们得对等,否则对我太不公平。” “话梅糖,你得看清楚,你试图搞脑子的人是做什么职业的。
” 葛培森哈哈大笑,等好久没听到梅菲斯说话,就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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