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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已有老年斑,棕褐色,零落几块,也不知何时有的,突然就有了。他不厌其烦地说:“周行,你从小被你爷爷奶奶宠,我和你妈都没空管……”纪周行艰难吞咽,提醒道:“爸爸,打住,我耳边都是嗡嗡嗡嗡。”父亲果然住了嘴,再没提起一个字。

纪周行阖上眼帘,闭目又说:“到底意难平。”父亲言简意赅地开导了他:“你俩当时快不快乐?很快乐吧,不然怎么想到了结婚?你接着死缠烂打,这些回忆在姜小姐那里都很耻辱了。”纪周行捂住眉骨——用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他差一点就流了泪。还好没有。成年男人的尊严仍在。他说:“我祝她幸福吧。”父亲道:“认识自己的错,气魄和胸襟,比钱更要紧。”纪周行仍是没睁眼:“嗯。”父亲适才对儿子感到放心。*姜锦年在家中狂打喷嚏。猫咪趴附她的膝头,随着她的动作,茫然呆望着她。

傅承林面对着电脑处理邮件,忽而停下来,头也没抬,对她说:“你穿件衣服,别在这儿冻感冒了。”姜锦年道:“裙子不是正好吗?屋子里很热。”她稍有恍惚。傅承林翻扣着手机,道:“纪周行不会英年早逝。他在医院做手术,无大碍,右腿骨折,伤口已经缝合。

你还惦念他?”“我没有,”姜锦年抚摸猫咪的后颈软毛,辩白道,“只是一个熟人出了车祸,我可能也……突然惊讶。”她停顿中思考措辞的间隙,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她被傅承林的问题牵扯出火气,分不清谁对谁错,心情无端烦躁,嘴上就说:“怎么,你是不是觉得,今晚我要是没来你们家,我就会跑去医院,专门看他了?

”傅承林盯着她:“扯远了,我没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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