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想,房子拆了,换给的将是少量的拆迁费,或者一套小小的很差劲房子,总之是吃亏。当然她也不会说出来,只是继续微笑道:“是啊,老房子承载着很多人的记忆,也记载着这个城市历史变迁的足迹。但现在有些人底蕴不足,急功近利,未来城市发展到这儿来的时候,拆迁可能很难避免。
所以我前几天与那几个老姐妹说,准备联合在政协会议上呼吁文化部门做些宣传工作,呼吁大家重视老房子的历史价值。尤其是我们这一带的房子,因为出门就有湖光水色,这儿以前一直都是在本市历史上叫得出名字的人物的聚集地,每幢房子后面都有一段影响本市历史的旧事。
是观的提议合了我的想法,我早就想做这事,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愿意做这事,最好。因为你是张校长的后代,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都是愿意跟你说的。而且我看你与有些人不同,有些人是带着猎奇的念头想从我们这些古董嘴里挖宝,也有人任务观念,以前文联做过本市的近代史,提问起来就跟审讯一样,气得几个老朋友再也不肯开口。
你跟是观两个人与他们不同,你们是真心喜欢那段历史,又都是有知识有底蕴的人,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做得好。等你们做好了,我拿上去交给政协,后面的事情由我来做。” 荷沅听着有点受宠若惊,“呀,柴外婆,我们本来只是好玩儿,全凭兴趣做事,没想到您那么支持,原来我们做的事情竟然有那么重要。
对了,王是观的爸爸妈妈都很支持呢,他们口述了很多过往给我,还贡献出很多老照片。您瞧,这下面厚厚三张纸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他们口述的安仁里的历史。” 柴碧玉笑道:“那是当然的,是观的爸爸在安仁里长大,听说你想写安仁里,只怕他飞过来的念头都有。
妹妹,你只管写,这附近老辈子的人都由我来联系,市文史馆查资料的问题我给你解决。要我提笔是不行了,但是给你们年轻人保驾护航还是可以的。是观还犹豫什么?说做就做,我让他明天就飞过来。” 柴碧玉边说边起身,坐到电话机旁边的沙发上,戴上老花眼镜,找出电话号码本,拨出一串数字。
荷沅没想到柴碧玉会那么热衷,简直可以用风风火火来形容,一时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担负起这些老人们的期望。又想到自己打家里电话的时候,总是将祖海推到书房去,不愿让他听到,不知道柴外婆会不会愿意被她听到,便起身笑道:“我去看看柴外婆的香圆结果了没有,还有银杏,还是第一次见到结果的银杏,天哪。
”边说边走了出去。柴碧玉微笑着点头,看着荷沅出去,觉得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有家教的,虽然单纯了一点。过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她走出到院子里,见荷沅踮着脚站在木香架下面,脖子恨不得伸进叶子丛中去,便笑道:“可惜木香开花的时候,你正考试,香得很呢。
” 荷沅闻言笑道:“果子才小小的,也都有香气了。” 柴碧玉点头,伸手招呼荷沅进门,道:“你道是是观为什么不来?他把原本准备来这儿的机票钱换酒浇愁了。我跟他一说机票钱我报销,他答应得那个快。我让他带上好的相机,跟他说了我们的打算,他开心得不得了,直说你写中文的,他写英文的,一起做出来。
妹妹你等着,不出三天,他一定会到。” 荷沅拍手叫好,于是坐下来细细与柴碧玉拟了一份大致提纲,采访谁,,谁先谁后,哪儿找资料等,柴碧玉不时一个电话出去粗粗联络一下,做个确认。荷沅没想到的是,老人家们都非常踊跃。
查看该章节最新评论(0)正在加载……第十五章祖海出差回来,虽然并没有指望荷沅能够回心转意,接受他的感情。他只要还能回安仁里,跟荷沅说一声“我回来了”,于愿已足。他没有想到的是,回来后先到单位里一通忙碌,等到了安仁里,原本想轻手轻脚进门吓荷沅一跳的,却从落地大窗里看到荷沅与王是观面对面坐在地毯上,趴着白藤玻璃矮几讨论得热烈。
一边说,一边两人各自写自己的。俊男倩女,样子非常好看。祖海站在外面直抽冷气。王是观不是来信说失恋了不来了吗?怎么还来?他来干什么?天暗了还不回去?祖海站在外面愣怔了半天,这才开门进去。总算看到荷沅听见声音看过来的目光中满是惊喜,安慰了他一颗失落的心。
荷沅起身迎过来,微笑地问:“祖海,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吃了晚饭没有?要不要我做一些吃的?” 祖海听了心中释然,知道荷沅这个人藏不住东西,她既然脸色如常,说明他们之间没什么问题。青峦那是没办法,谁叫三个人一起长大。
别的人那是万万不能被他们插足了。他笑道:“没吃,我回来先去了趟公司,一直做事到现在。你们忙,我自己去煮饭。” 王是观拿眼睛在站着两个人之间打转,忽然一笑,跳起身来,用他怪里怪气的普通话道:“你们忙,我回去了。
祖海,你们的安仁里装修得太漂亮了,完全符合我的想像,荷沅说这要归功于你,我想也一定是。荷沅,我回去考虑一下军阀怎么退场,你也想一想,我们明天继续。” 祖海客气地送王是观出去,心里则是一直在想不明白,王是观怎么熟络地称呼他“祖海”,他这么称呼荷沅倒也罢了。
关上门进来,只觉得空气立刻变样了,荷沅看他的眼光很是尴尬,低头笑了一笑,便走进厨房去烧菜。祖海当然知道为什么,他当作若无其事地站到厨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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