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到手上,扑上去不依地全揩到祖海衣服上去,“人家都已经不想了,你还跟我提。反正我都已经说出辞职了,还哪里好意思再说回去?他们又不会三顾茅庐地挽留我,这事就到此结束了。你也不许再提。祖海,你不许胡说你是什么暴发户小生意人,你在我眼里是最能干的。
今天我冷眼看着你办公,那么多的事你举重若轻,而且不再像以前一样对着下属呼来喝去,真正已经有大将风度了呢。什么时候我也有你这样的镇定自若就好了。可是我一生气就会脑袋发热,就会激动,一点控制不住。” 祖海笑道:“荷沅…
…”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已经被飞来一掌捂住,荷沅俏目圆瞪:“重新叫我,你忘了中午你怎么称呼我的?我要你像中午一样地叫我。”祖海发愣,中午怎么叫她了?但见荷沅瞪着眼睛,嘴角却笑得跟一只猫一样,不由心神荡漾,搂住荷沅唤了声“宝贝”,这才恍悟,中午可不也是叫了声“宝贝”吗?
忍不住大笑出声,两人笑成一团。祖海心说,这家伙,在他面前要怎么无赖就怎么无赖。倒是不担心了她学柴外婆了,柴外婆即使在家,也不能冲着青婆撒娇。祖海从善如流:“宝贝,你已经很不错了,那么大场面的论坛,你都能做得成功,没出大错,要不安德列怎么会那么嫉妒你?
换别人只有比你更娇。吃一堑长一智吧,即使不回MS公司,以后换别的地方,也一样可以长进。” “可是我真喜欢MS办事处。”荷沅想起来还是伤感,“办公室是我租下,装修由我全权,便是连进口的卫生洁具都是我监视着拆箱检验,走进去见到的一丝一毫都有我的心血我的思想在里面。
我真不甘心离开,可是在那儿呆着被人大力压制又更不甘心。” 祖海安慰:“出来就出来了吧,已经出来了再回去也没意思。做事主要靠自己本事,不是靠位置,本事好的人扔到荒山里照样也能活命。宝贝,咱们不去想这种事了,学学我,被人还扔进牢里,一年后还不是活得更好?
反正你永远是支持我的,我也永远支持你,你别伤心,等去MS办了手续,重新开始。” 荷沅没有回答,竖起耳朵道:“祖海,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有女人尖叫。” 祖海笑道:“是不是又要操起菜刀赶出去了?”他没听见。
荷沅拧了祖海一下,道:“别讽刺我,我真听见了,好像是柴外婆那边传来的。会不会……”忽然想到昨晚立遗嘱的事,眼睛盯着祖海一时不敢往下说。“我打个电话问问。”说着便扑向电话,不知怎的,心中扑通扑通地乱跳,好像有什么预感。
拨通电话,很久都没人听,这很不正常,青婆应该每天在家。“怎么办?出事了,一定的。” 祖海想了会儿,道:“你跑去敲门,我找派出所去。快。” 两人分头行动。等祖海带了派出所的公安人员来,荷沅还在敲门。不得已,翻墙进入。
楼下客厅大门开着一半,有灯光,但昏暗。祖海带头领公安人员上楼去柴碧玉卧室,开门进去,只见地上躺着青婆,人事不省。床上躺着柴外婆,垂在床沿的左手腕鲜血淋漓,地下一滩子的暗沉。两人一起送入医院,青婆还魂,柴碧玉失血过多,玉殉香消。
让荷沅惊心的是,柴碧玉的手腕血肉模糊,也不知她咬着牙划了几刀。想到刀子割肉的痛,想到柴碧玉死前忍受的痛,荷沅心都会颤。可见柴碧玉早就有求死的准备,而且决心是如此之大。对于她这么一个一生追求完美的人而言,不美丽,毋宁死。
接下来的事由政协派人插手,祖海与荷沅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了。从醒转的青婆口中得知,原来柴碧玉自己联系了政协同志,请了公证员上门为她的遗嘱做了公证。祖海的心计终究没用,一个人抱了必死的念头,牛拉不回。从医院回来,荷沅拿出久已不用的丝线,倒骑在椅子上,就着椅背编络子。
祖海坐在一边想了一会儿心事,终于忍不住道:“宝贝,我以前对柴外婆这个人总有一点点成见,觉得她太虚了一点。现在倒是很佩服她了。一个女人家,支撑着一路风光地活着,不知多累。她要是好的时候虚荣一阵,坏的时候拉倒不干,也就普通人。
她今天这一自杀,我看着反而是非常完美,符合她这个人的性格。” 荷沅应了句:“虽然非亲非故,但为了完美而自杀,我都替她难过。她要是能过下去,何必自杀?她对生活绝望了。我看她是不愿苟且偷生,活着就得挺着脊梁活,随自己心意地活,而不是半身不遂,行动得听凭他人。
你那天背她下楼,她那是不得已。跟她新婚时候丈夫背她上楼,其中意义天差地别。你若是她真正的儿孙倒也罢了,起码说明是天伦之乐。可你只是个外人,她活那么长时间,争了一辈子的气,最终还需一个外人怜惜她,她那么敏感的人,你说她会好受吗?
她早就在想了,还不如死了干净,只差后事没有交代,无法干净。唉。” 祖海想了想,还是荷沅说的有理。但又忍不住心寒,看着荷沅道:“宝贝,你可别总是胡思乱想,做人还是粗一点,大条一点比较能快活。”又忙着岔开话题,今天荷沅本来就因为辞职心烦,再要钻进柴碧玉的死里面去,她不知会想些什么出来。
“你在打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荷沅点头:“你帮我拉出几条黑线来,我等着用。”祖海忙取来一团黑线,可乱糟糟的,不知怎么抽才好。荷沅看了干脆夺下来,将编了一半的络子交给祖海捏着头,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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