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4/4)

说的话,不知是她多心,还是老骆说话水平好,短短一段话里,她竟然思考出好几重意思。而且重重意思里面都透着两个字:“取舍”。荷沅魂不守舍地飘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难得是靠窗。行李都做了托运,随身只有一只背包。

坐下来,不由取出最近一直随身带着的降香珠子把玩,旁人看着就像念佛的老太闭着眼睛数着珠子念佛。飞机起飞,她反而在噪杂声中睡着了。可睡得不踏实,梦中都是取舍的演绎,如跷跷板一般,这头按下,那头翘起,想含糊打诨过去似乎是不能。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周围声音鼓噪。挣扎着睁眼,茫然看见空姐正站在走廊上解释,笑脸依然美丽可亲。荷沅听了很久这才恍惚间明白,原来到达的机场大雾,本班飞机必须在上海降落,航空公司会出车送大家回家。真是坏运气到家了,春天一向少雾,怎么竟然会被她遇到。

考虑到明天后天还有大量事情要做,荷沅决定不在上海过夜,还是跟航空公司车子回去。再说,很想祖海了,他来京一次后,半个月没见了。飞机也容不得乘客多想,径自在上海机场降落了。荷沅起身时候发现,原来身边坐的男子竟是第一届论坛结束回家时候遇见的美男。

这等姿色,属于一见便如烙印加身,终身难忘的那种。心里不觉有点后悔,怎么上机时候只顾想事儿睡觉,竟然耽误看人美男的机会,而且该人居然近在身边,多好的机会啊。荷沅不由小心跟着美男身后下飞机,美男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荷沅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但下了飞机,她还是一点没犹豫地给祖海电话,原来祖海等在机场,早就知道他们降到上海,所以已在回家路上。荷沅千叮万嘱让祖海不要等她,自己睡觉。但不知道祖海做不做得到。等行李时候荷沅又忍不住搜索了一遍,见美男这回没站在她身边,而是在对面。

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乘航空公司的车子连夜回家。荷沅等了行李上车,发觉只能坐到倒数第二排。诺大行李箱,也没人帮她,自己提携上车。转弯抹角穿梭行李阵的时候,忽然发现手头一轻,原来是美男出手帮她拎了一把。黑暗之中荷沅向他道了谢谢,最后两人坐在一起。

因为除了后面一排位置空着,只余这两只位置。而谁愿意长途车坐最后一排?过河过桥,骨架子都可跌散。美男居然一坐下就笑着搭讪:“我认识你,去年你也是一上飞机就睡觉。本来还没认出你,结果你一睡觉我就想起来了。

” 荷沅听了不得不扭头朝向窗外黑沉沉的大地哭笑不得,“难道我去年一睡到底的旅程,身边坐的也是你?” 美男道:“是,你的行李还压了一下我的脚。我姓屠,律师。”说完便递上名片。荷沅找出自己的名片交换。借手机发出的微光看名片,屠虹,不怎么漂亮的名字,不过要是人漂亮,名字再相得益彰的话,还让别人怎么做活。

比如老骆,见了他便能明白何谓无形的压力。屠虹不是本地人,应该是去荷沅家所在地工作。“外面雾还是很大,汽车开不快,今晚有得折腾。看来你明天也有很多事追着?”荷沅随便搭话。屠虹道:“是啊,不得不赶命。看来得学你了,车上睡觉。

” 荷沅笑了笑:“好主意。我也睡觉。”免得凌晨到家,明天上班没法工作。又是车上,又是黑夜,简直睡觉的充分必要条件全在了。荷沅本来就累,闭上眼睛就睡着。昏昏沉沉间,觉得车子停了下来,睁开眼睛,见屠虹吊着脖子看向窗外,便问:“怎么了?

” 屠虹道:“要死了,堵车。这半夜三更的不知有没有警察来疏通。” 荷沅看向窗外,见前面没有来的车子,当然不会有车子过来,因为车道上趴满了朝同一方向的车子。个个都是争先恐后,但到了前面发现没法插队,回去后路已堵,于是造成逆向车道堵塞。

“交警来了也没用,这路堵的,即使现在就能疏通,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通。除非车子能飞。真得车上过夜了。”心中哀叹,看了看手机,时间已是十一点。不知祖海睡了没有,不给他电话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