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去,祖海早不耐烦地道:“傅姐,还有什么事?” 傅姐尴尬地道:“有几个人来拜访,但又说不认识你们两个。” 荷沅只得起身,道:“傅姐,你回去吧,我去看看。” 祖海也跟着起身,紧紧拖着荷沅的手,跟着一起出去。
走到庭院,见三个人站在门外。祖海一见便过去找到一个三十多点的年轻人握手,“刘总,刘总,久仰了。”一边掏出名片,分给三个人。那个刘总接了名片,立刻也欢声雷动:“原来是丛总,一直想拜访,都没找到机会,没想到今天能见面,怎么,这儿是你家吗?
” 祖海笑道:“是啊,里面请。这是我太太,小梁。荷沅,刘总做钢材生意,资金实力非常雄厚。前不久刚定下我们锦华园二期的几套房子。” 刘总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与荷沅握了手,跟着祖海进屋。荷沅关上大门,见里面已经灯火通明。
便取出那套龙泉青瓷茶具,给来人每人一杯佛手明前茶。刘总坐下便开门见山,“丛总,朋友介绍我王家园里这套房子,我嫌那房子刚死了人,所以让他们一直放着不要卖。今天过来看看,见到你家的房子好像是新翻修过的,想过来取取经,看看那幢房子能不能翻修出味道来。
没想到会遇到丛总,一举两得了。很漂亮的茶盏。” 荷沅在旁边一听,心说这人什么来头,能命政协帮助处理柴碧玉后事的人将王家园里压着不卖。打量一下,见这人眉目清爽,但一看就是心高气傲的主儿,估计是什么高官后代。
祖海客气地道:“我这儿的房子是早几年翻修的,我太太喜欢开阔,所以把原来的隔断都打通了,除了四堵墙,楼梯窗户什么的都是新做。隔壁王家园里的柴外婆在世的时候,我们走得很亲近,她是本市与香港联谊会的副会长。
那家房子多年没有翻修,看上去阴暗得很,但说实话,我这儿的房子没翻修的时候,比王家园里差多了。” 刘总认真地听着,微笑发问:“那套房子为什么在海外的王家后人不要?你们清楚吗?” 荷沅坐在祖海身后,道:“我上个月在北京出差见到王家后人,本来王是观想买,但他考虑到以后来中国也最多是跑跑北京,买了关着不用,反而对房子不好,招白蚁。
我本来也想买下来,结果祖海说政协不让。王家园里的翻修肯定比我们安仁里要轻松多了,我们几乎是全部重做,连原来在这儿出生的王家后人来看了都说认不出来了。但王家园里不一样,我喜欢那儿的一些摆设装饰,刘总如果买下,要将旧家具扔掉的话,千万通知我一声,或者先扔进我家院子里也行。
” 刘总听了,低头想了会儿,忽然笑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丛总你们两位带我们看看王家园里,我初一进去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好的来。你们经常出入,一定能……” 祖海早早就应了:“好啊,趁现在天色还没全暗,荷沅,你也一起去。
” 一行说走就走,把刘总一行让出门,祖海轻扯一下荷沅的衣服,附耳道:“这人来头大,千万让他买下,那样我们这儿不会被拆迁了。” 荷沅心中真想自己买下,可是想到拆迁,还真有点头大,只得听祖海的。跟着进去王家园里,才半年光景,里面已经一片萧索,庭院之中野草郁郁葱葱。
荷沅摸着木香的树干,道:“刘总请看,这是木香,下月就该开花,开花时候便可知道为什么名字里有个‘香’字了。苏州拙政园也有一棵,比这棵稍大,非常稀罕。角落那棵已经开着大白花的树,可别误以为是玉兰,那是中药厚朴,旧时生意人,尤其是药店,厚朴一味是断断不能少的。
再加这棵已经结实的香圆,老大的桂花树,单是为这个院子,买下王家园里也是合算的。如今开着的,有点清香的是金银花,没人打理,今年的新藤有点乱。”祖海已经打开了庭院的电灯。刘总在院子里跟着荷沅逛荡,连连点头道:“丛太太不说,我们也看不出来有这些好处,只知道树很老,草很深,可能夏天会招虫。
哈哈。” 荷沅听着感觉这个人虽然这么嘲笑自己,却有点底子。但她此时也学着不晃醋瓶子了,只一笑了之。“柴外婆以前拿香圆晒干了泡茶,理气消食。” 刘总又是点头,跟着荷沅进屋。虽然灯光都开了,可荷沅还是觉得有点阴沉,不由拉住祖海的手。
祖海便指点着给刘总看,柴外婆以前喜欢坐在哪里,身边放着什么。刘总一直点头,听得很有兴趣。走到偏厅的时候,荷沅忽然道:“刘总,这组丝绒沙发你如果不要的话,千万通知我。偏厅的所有估计是柴外婆最喜爱的,包括这面已经发花的镀金框穿衣镜。
你可以找找看,应该还能找到一套铜炭炉,冬天时候这间偏厅点着炭炉,非常暖和。” 刘总又是点头,道:“真应该早点找你们来看,我们刚刚看了一遍就是什么都想像不出来,也就一暗沉沉的老屋。看了下面,我大致知道怎么对付这间老屋了。
我有一本书介绍这儿附近的几间老屋,不知你们见过没有,我是从外事办拿来的。” 祖海笑道:“那可真是巧了,这本书正是我太太大学时候与王家后人一起写的,我们家的房子也是其中之一。” 刘总惊了一下,抚掌大笑道:“你看我关公门前舞大刀了,原来是丛太太的文章,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怪不得刚才丛太太的介绍与众不同,原来是书的作者。
这么说来,我是说什么都要夺爱买下王家园里,能入方家眼里的王家园里一定有它的好处。”随即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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