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沅立刻道:“好,我有数。青峦,我关机了,准备登机。再见。很感谢,我也很高兴。”高兴的是,青峦终于不再是个粘粘呼呼的老好人,在宋妍的事上拒绝得很干脆合理,他终于走出来。还有,青峦依然帮着她和祖海,依然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是真的高兴。以前以为道不同,将失去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友,没想到现在青峦豁达了很多。而现在蓦然回首,好友依然是好友,心中失而复得的感觉特别强烈。最近赌场得意,情场失意,总体来说,应该是欢喜大于忧愁,可一颗心里总是生出人生不如意常八九的感慨。
现在思考问题,不自觉地将悲观结局考虑到了前面,不再类似过去,小小年纪只知直着眼睛勇往直前地冲向前面,都不管尾巴还捏在别人手里。又想起了那几句歌词,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坐在位置上,荷沅将青峦的话如放录音机一般地前前后后回放了几遍,总是觉得奇怪,青峦一向最是讨厌男男女女勾三搭四的人,怎么今天一句都没有好好指责祖海?
祖海那样乱七八糟的行为难道在现在社会是允许的了吗?不,即使是全世界都可以对祖海的这种行为表示谅解,她还是不许,因为只有她是祖海的妻子,她对祖海的占有排他。再一想,青峦的话有他的道理。她平时处理有矛盾的员工双方时,不也是一样,面对着A,不说B的不是,反而指出B以往对A的种种好处。
AB还得天长日久地相处,调和矛盾总比激化矛盾来得妥当。这大约也是青峦说他们两个既然有解决问题的意向,所以其他都不是大问题的原因所在吧。但是,其他真的不是大问题吗?其实,她对两性关系的态度,祖海应该早就知道,以前那个青花瓷脸的时候,她表现得还不清楚吗?
难道非要她揪起一把刀子割下祖海一只耳朵以示教训祖海才能牢牢记住?结婚后她一直没有见到她以前送给祖海的那只三脚蟾蜍,说明祖海心中记得非常清楚,将它收拾起来保管得牢牢的不让她看见堵心。然后的阿丹,她又哭又闹,还离家出走,这些都不能给祖海长记性吗?
阿丹这件事才过去多久,又来了四张照片。说实话,祖海对阿丹这张照片的解释,她理智上想让自己相信,可心里至今还不很相信。祖海出门又不会只带着有个董总,肯定还有其他部下。救护一个阿丹,用得着他自己动手?一声吩咐就是。
即使不用吩咐,也自有手下接过丛总的枪。是他自己乐在其中并不避嫌而已。为什么宋妍与青峦都口径一致,都说她御夫不严?而且都怪她工作太忙碌?还想让她怎么样?他们可知她软的硬的都已使出,只是没象他们所说那样频繁而已。
但若说祖海一再尝试挑战她的底线,祖海又不是那样的人。祖海对她很好,用宠溺迁就妻管严等词都不为过。祖海一定不会像刘某这种小人一样,有计划有步骤地将老婆控制在手心里,任他自己在外为所欲为。祖海只是自始至终没有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即使她昨晚大大发火拍桌大怒了,估计他心中依然坚持他自己的观念,只是嘴上为了平息她的怒火唯唯诺诺而已。
在祖海心目中,脱不了的是封建大男子主意思想。青峦说不必挖掘根源,可是如果不挖掘根源,而是天天让她揪着祖海的头发耳提面命,不说她自己得恶心死,祖海不是孩子,哪能天天受她教训?而如果出一件事她跳出来耳提面命一番,祖海唯唯诺诺收敛几天,此后又不知一个什么新的理由又滑出轨道,她究竟还能受得了多久?
但是,挖掘根源了又有什么用呢?荷沅有点灰心地想,什么时候如果平心静气与祖海讨论这是现代社会了,大男人主意是行不通了,现在是一夫一妻,两人之间得保持绝对的忠诚,相信祖海会搬出一堆实例反驳,某某家跟他一样情况,某太照旧敬老爱幼,然后在她眼泪和愤怒之下稀里糊涂投降,插科打诨过去,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青峦说谁都不是君子,面对诱惑只是因为心有顾忌不敢放肆而已。可是,她梁荷沅面对诱惑时候的顾忌很多,可以猜测祖海的顾忌只有一个,只有是怕她生气这么一条而已。而她生气的分量能一直如现在新婚时候这么重吗?或者以后还能添上孩子这一只砝码。
可是,诱惑如果更多了呢?青峦说祖海如果知道问题严重性还明知故犯,那才严重,可问题是祖海并不是个本质上的坏人,他只能做到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所以才屡次犯规。她已经被消磨光了耐性,才穷凶极恶了。荷沅只能指望青峦今天能从一个男性的角度说服祖海,让祖海明白问题有多严重了。
否则……可是,否则她还能怎样啊。荷沅坐在飞机上,愣愣地只是想,否则她还能怎么样?她还真不能怎么样。她若是怎么样一下,不说割断与祖海那么几年的亲爱她自己先受不了,家中父母公婆年纪已大,盼着抱孙子没盼到,却等到她与祖海怎么样,他们的老心还不碎裂。
可是如果祖海继续她闹一次好一次,不闹时候暗暗出线,这种日子长此以往,她还能忍受多久?只有指望青峦今晚与祖海的谈话了,希望祖海能幡然省悟。此时荷沅想到了头顶行李驾上她的提包里的降香珠子。她此时很想手持珠子,像个念佛老太似的数着手中一百零八颗降香珠,让自己的心归于平静。
因为她心中隐约感觉,今晚青峦与祖海的谈话很可能无果而终。但起码得承认,祖海愿意找青峦解惑,事件好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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