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荒唐的五颜六色。很多画纸都被撕了,相册散落在四周,照片从中掉了出来。徐白低头扫了一眼,就看见她小时候的照片——她看到父亲把她举高,母亲在一旁微笑,阳光明亮到刺眼,整个世界纤尘不染。而今,母亲哑声和她说:“小白,妈妈只有你了。
”徐白轻轻“嗯”了一声,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下来。她连忙把饭碗举高,不让泪水滴进去,不过这样一来,她的衣服都沾湿了。同龄人最为放松的初三暑假,涵盖了徐白有生以来最煎熬的时刻。她的母亲有自己的底线,丈夫出轨便是其中一条。
母亲坚持要和父亲离婚,徐白的奶奶怎么也劝不住,最后连她也妥协道:“好吧,好吧,你们离吧。”徐白的父母闹到不可开交的那几天,母亲口中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度登门拜访。不过她没胆子走正门,她在后院和徐白的父亲见面。
那天徐白在后院找猫,她找到猫咪的时候,也瞧见了父亲和插足的第三者。两个大人都没有发现她。徐白的父亲在这一个月里,似乎老了十岁,两鬓也生了白发。不过因为他的底子好,看起来仍然不逊色。他一边点烟,一边开口道:“陶娟,你有完没完?
”名叫陶娟的女人模样周正,年龄大概二十岁出头。她肤色偏黑,眼角细长,哪怕徐白的父亲不耐烦,陶娟的眼中还带着笑。“老公,”她亲昵地叫着,“我好久没见着你了。”徐白站在墙角,偷听他们的对话,听到陶娟那一声“老公”,她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为什么呢?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父亲会出轨。徐白从前也不知道,现实能这样光怪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