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七月,阳光耀眼,北京城内十分闷热。徐白坐在出租车内,透过一扇玻璃窗户,看向了城区风光。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拥堵的车辆恰似长龙,耳畔不断传来汽车鸣笛声——这座城市还是像以前一样,充分彰显了热闹与繁华。
出租车司机在等绿灯的空档,与徐白攀谈道:“你是哪里人啊,外地来北京的吗?”徐白把包放在腿上,出声回答道:“是啊,好久没来过北京了。”她的头发比较长,发梢烫卷了一点,流风从窗外吹进来,发丝刚好挡住半张脸。
司机看不清她的外貌,听口音又是普通话,只记得她是要去恒夏集团的写字楼,便继续说道:“那个什么恒夏集团,是一个互联网公司吧。”而且还是一个发展势头迅猛的互联网公司。似乎成立没几年,疯狂吞并市场份额,不断推出新产品,有很强大的供应链。
徐白接话道:“对啊,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她说出了实情:“我今天要去面试,面试成功的话,就能留下来了。”司机便鼓励道:“哦,祝你好运啊。”他以为徐白是做互联网的,写写程序,搞搞开发——近几年来,计算机行业实在火爆,每年都有一批年轻人,马不停蹄地奔赴IT业。
然而徐白的专业是翻译。恒夏集团从去年开始,面向市场推出翻译APP,连带着推销一些外语学习软件,目前仍然在拓展市场的过程中。因此他们扩大招聘,寻求专业翻译,加入当前项目组,来完善软件的设计。这一连串的扩张,可谓野心勃勃。
面试地点就选在公司总部的三楼。三楼开放了冷气,整条走廊都很安静。徐白穿着一件套裙,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坐在空调的出风口,抬起头四处打量。坐在徐白身边的,是一同等待面试的年轻男子。那男子自我介绍道:“这位小姐,你好啊,我叫江舟。
”江舟今年二十五岁,与徐白差不多一样大。他相貌端正,穿着一身规整的西装,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人。“我是从美国回来的,”江舟凝视徐白,继续搭腔,“我的专业不是翻译,我是搞工程的,但是我考到了翻译证。
”他殷勤地问:“小姐你呢,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徐白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江舟以为她要拿什么——却见她拿出一块草莓糖。徐白旁若无人地撕开糖纸,然后就这样把草莓糖吃了。“我今年研究生刚毕业。”徐白答道。等候室里有不少前来面试的人,但看大家都是一副精英的模样,谁也不知道最终花落谁家。
毕竟这一次,空缺的职位只有两个。而恒夏集团待遇优厚,不仅提供福利保障,还有充分的职业自由。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谈什么都是虚假的,只有钱才是真诚的。钱多,事少,交通方便,那就是最好的工作。江舟对工作有把握,对徐白也燃起了兴趣。
他忍不住询问:“小姐,你介不介意我问一句……你、你有……”由于搭讪的经验几乎为零,江舟只能结结巴巴道:“小姐,请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徐白乍一听见,似乎愣了一瞬。她含着糖笑了:“我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所以说搭讪这种事,是需要经常练习的。
缺乏经验的江舟,在得到这样的回答以后,他就感觉格外惊奇。他不假思索地问道:“为什么呢,你这么年轻漂亮……”徐白眨了眨眼睛:“我们今天不是来面试的吗?”言下之意,不谈私事。江舟听懂了她的意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徐白也不再说话,抬头正视前方,像是在等待面试。走廊外传来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木门打开的那一刻,有一位穿着灰色套裙的美人,和在场的面试者打了一个招呼。她肤白貌美,看着也很年轻。她说:“大家好,我是副总经理夏林希,项目组长临时有事,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和副组长负责第一组。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木桌和皮椅并排,夏林希拿着一沓文件,连同几个面试官一起,进入了会议室的内部。副总经理人过留香,这一边的等候室,还残余着浅淡的香水味。徐白偏头看着她走远,听见江舟开口道:“这个公司的女员工…
…都是这样的吗?”他瞧了一眼徐白,又瞧了一眼夏林希,忽然充满了干劲。江舟是第一组第一个参加面试的人,不久之后,他就进入了会议室之内。等他出来的时候,却带着一脸的丧气。仿佛参加远征的十字军,惨败于新月的弯刀之下,又好比十三世纪的匈牙利,惨遭蒙古人无情蹂躏。
总而言之,江舟的神情很颓废。下一个面试的人就是徐白,徐白进门之前,江舟还提醒了一句:“他们要我详述外语的学习方法,可我学英语的方法,就是在语言环境里学啊。”他不清楚徐白的底细,但见她守口如瓶的样子……
可能,毕业的学校不够好吧。会议室之内,徐白独自落座。她正对着副总经理夏林希,听到对方开口道:“徐小姐本科巴斯大学,研究生牛津大学,来自中英翻译和英法翻译的笔译专业……”夏林希看着她的简历,很温和地问道:“请问徐小姐,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呢?
”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钱多事少,平常不用奔波,工作内容又有趣。闲来无事,还能继续做喜欢的笔译,这是徐白追求的理想状态。徐白坐得端正,回答规范道:“因为对贵公司文化很感兴趣,也希望能参与到当前的项目组…
…”项目组的副组长了然一笑:“徐小姐你好,我是副组长,能不能请你把刚才的话,用英语和法语分别复述一遍?”徐白的面试时间长达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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