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属赵安然最热情——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舍不得付经理,十分感谢她的栽培,盼着她能早点回来。彼时叶景博也在场。同事们都知道,付经理回来的那一天,叶景博就要做回副职,但是把话讲出口的,也就赵安然一个人。
徐白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右手拿着签字笔,左手按着草稿纸,散漫地写下笔记,又听叶景博说道:“等实习生进组,就让徐白带一带吧,英语这一块饱和了,法语词汇还差人。”徐白闻言一愣,抬头看向经理。
叶景博却道:“徐白的能力,我是百分百相信的,咱们把多语种的项目做好,尽力配合技术组工作,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不仅能占领国内市场,还能开放到亚太领域。”言罢,他做了个手势,大家便散会了。徐白站在原位,等会议室没人了,她才开口道:“叶经理,我从没带过实习生。
”深秋天寒,阳光熹微,街边的树杈结了白霜,窗户也凝了一层薄雾。叶经理站在窗边,抬手敲了敲玻璃:“我也是第一次做正职,凡事都有第一次。”他推了一下眼镜,笑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按你平常的工作来。”徐白和他对视,斟酌道:“我缺乏耐心,也不擅长沟通…
…”这并非她的心里话。她觉得自己没经验,带不好实习生,假如拖累了翻译组,岂不是非常丢脸。然而叶经理耐心鼓励道:“我会甄选资质好的实习生,减轻你的负担,主要现在缺人,我们不得不招新。”他面朝徐白,苦口婆心道:“你看,付经理刚走,管理层还在交接,法语项目的考评里,就属你的得分最高,把实习生交给你,我们大家都放心。
”叶景博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徐白也不知道如何辩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