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克己复礼,约束自己,反而纵情声色,雷厉风行。因为他认识到,奉承、谄媚、逢迎他的人,是从前的许多倍。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既然有条件享受,为什么不享受?既然能报仇雪恨,为什么要忍气吞声?恒夏的总裁蒋正寒,曾经让秦越咽下恶气,还有技术总监谢平川,曾经让秦越丢过面子…
…这些新仇旧账,他都要尽数讨还回来。前方的屏幕里,何兴怀正襟危坐,终于开口道:“我受到内部推荐,进入了恒夏集团,在翻译组工作,做一个法语翻译。”他说了几句法语,发音标准,吐词清晰。而后,何兴怀视线下移,神情变得凄怆。
他近日里找工作,屡次碰壁,心中的愤怒和酸楚,全然做不了假。他说:“恒夏的翻译软件有很大的问题,他们不愿意进步,不听取意见,喜欢做恶性竞争,搞垮同行……技术总监谢平川,为人专断又独裁,潜规则办公室美女,整个公司内部,乌烟瘴气,我忍不下去,提出了意见,当天就被辞退。
”何兴怀回忆当天,挺直了腰杆,嗓音却沙哑:“那一天,下着大雨,我没带伞,主管让我立刻走,根本没有……没有辩解的机会。可是我想啊,恒夏集团一手遮天,如果我不发声,谁来发声呢?我不抗议职场性骚扰,谁来抗议呢?
我不拒绝流氓软件,谁来拒绝呢?!”话音落罢,掷地有声。他说了很多,包括工作流程,内心控诉等等。他的发言,并非即兴,而是被策划过,因此从头到尾,感情张力十足。秦越喜上眉梢,忍不住道:“瞧他这幅样子,演得不错。
”“何兴怀没有演戏。他觉得自己呢,说的都是实话。”魏文泽搭了一腔。怀中的小姐给魏文泽倒酒,转过脸的那一刻,唇边还有欲拒还迎的笑。魏文泽垂首,轻吻她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