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3)

见人也不可能,粥粥到今天还对他有隔阂那是理所当然的。有隔阂就难以一心相信人,否则怎么还会想跑?再说粥粥从小遇到的生死大事太多,本身就对人信任不起来,也是自己考虑欠多,自顾自做事,没顾着粥粥的想法。想到这儿,蒋懋心里忽然有了冲动,对粥粥说声“你等着”,便到帐台处取笔疾书一张条子,叫帐房交给王秋色,自己飞一样出来,一拉粥粥,说声“我们走”。

便和莫名其妙的粥粥一起施展轻功往后面马槽走,牵了一匹潇子君千挑万选的好马悄悄出门,飞身上马就走。粥粥被蒋懋搞得云里雾里的,上了马才道:“你干嘛?去你家吗?当心你爹与你拚命。”蒋懋骑到马上才忽然不知怎的心情一松,这才明白,其实自己也是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成家是大事情,可是爹娘都那种态度,谁高兴得起来,也难怪粥粥,她没爹没娘,没想到成个亲也是害得他没爹没娘了,一定心里比他还不是滋味。

他笑对粥粥道:“我们离开这儿,既然是我们自己的事,何必要别人参与,走了干净。”粥粥还是莫名其妙:“那你还不给你那些朋友骂死?还有啊,客栈谁管?”蒋懋道:“不管,让他们骂去,他们要骂最后也不是骂我,我是不得已,叫我爹去后悔去好了。

至于客栈,王姐姐一直想着把孩子扔给我照顾,她自己跟伊大哥到北疆去,我一走,她真好没理由再走了。伊大哥只会感激我都来不及,因为他怕依王姐姐的性格,见了刘仁素会不知道怎么样。粥粥,不用担心,我们自己高兴了就好。

”粥粥颇有点不相信的拍拍蒋懋的脸,是实的,又捏捏自己的脸,会痛,这才道:“蒋懋,你平时小老头一样,事事都小心圆滑,滴水不漏,今天怎么啦?受刺激啦?好像比我还激动啊。”蒋懋一笑:“什么,你叫我小老头?对了,粥粥,你手头有银子带着吗?

我好像没带出来。”粥粥再一次昏倒:“什么?什么?蒋懋?什么?你真的有点问题了。”蒋懋只是笑,带着粥粥走冲又突,像个春风得意马蹄轻的花花衙内似的飞快冲出城门,这才勒住马,原地转了几圈,对粥粥道:“为了家,还有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在京城困了那么多年,今天就是要出去走走。

粥粥,没银子没关系,凭咱俩水平,到哪儿没饭吃。”粥粥心里这才隐隐明白蒋懋这么做的意思,就是,这么憋屈着干什么,有手有脚,到哪儿不行,否则还真是被包广宁说中了,背了个客栈,像个蜗牛似的,再活泛不起来。她靠在蒋懋身上,心里觉得很高兴,很兴奋,很像做坏事找到了个小帮凶可以商量,浑身踏实。

而蒋懋的爹心里终究不舍得这个儿子,临时备了大量花红彩礼敲敲打打送到客栈,想给儿子挣足面子,免得儿子想不开不要了他这个老爹,不想到了客栈却见里面人人都是拉着个苦瓜脸,却不见蒋懋。一问才知,原来蒋懋带着粥粥悄悄溜了。

大家一致认定他们是赌气溜的,而罪魁祸首当然是顽固不化的蒋家老爷。只等蒋老爷一声“糟了,他们生我气了”出口,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飞向蒋老爷,道道目光里面都是责备。第五十八章幽静的树林里,万籁俱寂,偶尔有树枝承不住雪重,无可奈何任着一大团雪簌簌砸向地面,稍稍打破一下树林的宁静。

有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一团毛茸茸的人,全身上下,只有眼睛亮亮地从狐毛缝隙中看出来。正是逃出京城的蒋懋。而粥粥贪着蒋懋的温暖,钻在蒋懋的狐裘里躲风躲雪。偶尔扒开蒋懋胸口的衣襟往外看看,透口清凉的空气。“蒋懋,要不是白头山雪太厚,进去太难,我还真的想再回去泡温泉呢。

那水真烫啊,我看有一个地方连鸡蛋都煮熟了。温泉煮出来的鸡蛋真嫩,都还没咬实了,它就吱溜一下滑进肚子里去了。”“你走得又不难,一看雪厚的地方就窜到我背上。是谁那天说刚买的绣花鞋不舍得蹭着雪,连背都不好,非要骑我脖子上的?

我才是真的不想去了呢,说泡温泉,其实都是洗背你累出的臭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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