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忽略了一个可能是郑中溪自己给自己罗织的罪名:收受贿赂。虽然皇上很不愿意照着郑中溪设计的路子一步一步走下去,但是又不能不走这条路子。虽然御笔朱批还是照着郑中溪的路子走,但是心中却是愤恨异常,一夜耿耿,直至天亮。
于是第二天临朝,皇上便宣布郑中溪行止不当,收受贿赂,畏罪自杀。听着接连宣布出来对死去的郑中溪的追讨,海地心里真正地豁亮,郑中溪是想要保全他未来将要接手的江山,但又怕牵连到他,所以才有前面的种种。追讨的条文中有一条是剥夺影子的封号,但是海地心中暗暗发誓,等有朝一日,他要把感激全部还给影子。
但是皇上没有就此罢休,几乎咬牙切齿地宣布抄没郑家家产,郑家阖府上下发西北披甲人为奴,影子下内务府大牢候产。听到这儿,海地几乎是想都没想地站出班列,为郑家上下请命。但是皇上却冷冷地抛下一句:“你纵亲受贿,约束不严,还有脸来求情,打出去,回家面壁半月,不得出府。
”便支使侍卫把海地强拉回王府,同时拖出大腹便便的影子到内务府交差。总算大家都心知肚明海地是未来的皇储,所以谁也不敢为难影子,但是影子一介千金小姐,正当怀孕待产时候身边却无稳当女人照顾,再加爷爷死得不明不白,家中诸人发配西北,心中凄凉无处可说,只是每日饮泣,虽然有人时时传海地的安慰进来,但是杯水车薪,哪里有用,拖了数日,便早产下一个瘦弱的婴儿。
可怜婴儿出生无奶可吃,不过总算皇上怜他是天家血脉,允许带出监狱抚养。海地看着自己早产的儿子,心中对皇上的悲愤无以言表,虽然已过半月面壁期,虽然传来皇上积劳成疾,病倒龙榻的消息,但是海地还是托病不出,只是在家细心调养自己和影子瘦弱的骨血,把对郑中溪的敬爱,对郑家上下的愧疚,全部移情到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第六十五章守城的日子过得艰难,但是再艰难的日子也是在一天天地过去。最先还有轮流休息,但是随着守城将士死伤人数逐步增加,再也无法安排一批人下去休息,便是连烧饭洗菜的火头军也被派上城墙,以后的饭菜便由轻伤将士负责。
守城的将士日夜支撑,吃饭时候也是一手拿刀一手拿馒头,有时形势紧急,便一不小心把手中的馒头当石块扔了出去。敌军将士也是人困马乏,偶尔有被馒头砸到的,也不在意上面血迹灰尘,抓过就吃。有人实在撑不住,就势在城墙隐蔽处打个盹儿,一觉醒来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
不过也有人就那么在睡梦中稀里糊涂被攻上城墙的敌人砍了。饶是大家拚着命地守城,但是城墙偶尔也有没突入的时候,但是草原将士一进城还没等欢呼出口就傻了,城里弯弯绕绕,都是玉石先生竭尽心血布置的死阵,一走进去,眼看着城门就在不远,可就是摸不过去,转得头昏脑热之际,搞不好哪里伸出一把钝刀就把他杀了,杀人的或许还是丢手丢脚的伤兵。
所以守城将士也是明白,只要突入的敌军不多,那就随他们高兴去,反正他们想打开城门那是休想。玉石先生虽然也是舞着把上古宝剑在城头切菜瓜似地杀人,但是还是会偷着过去瞄自己的成果两眼,看见敌军被困,心里便得意洋洋地无端生出不少力气。
为小命计,粥粥与蒋懋现在也是错开睡觉,以便有个照应。于是粥粥每天睡过来第一句就是:“猫猫,援军来了没有。”这一天粥粥睁开眼已经是大亮的天光,但是奇怪,耳边并没有往常那样呼啸的喊杀声,这反而叫粥粥赶到好奇,睁开眼睛四周看看,竟然见到伊不二与熊泼辣也在城楼门口,和一帮将军们一起对着敌营指手画脚地说些什么。
只有蒋懋陪在粥粥身边,粥粥心里觉得好舒服。她拉住蒋懋的手,见蒋懋一个吃惊地把眼光从敌营拉回来看向她,这才道:“怎么啦?怎么不打了?援军来了?”蒋懋最近的脸上也没有了焕发的朝气,尽是满满的疲倦。他看看城楼那边商量的人们,道:“他们也摸不准究竟是怎么回事,敌营昨晚你睡了后没多久忽然收兵,至现在还没动静。
他们也与你一样提心吊胆地休息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