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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氏的始祖是王祥,便是以“卧冰求鲤”闻名后世的孝子。
魏文帝时,徐州刺史吕虔聘他为别驾,入了政府,自此王家步步高升,成为魏、晋年间的第一家族。
吕虔有一把吹毛断发的宝刀,点刀者曾为此刀看相,此刀只有福分达到三公之位的人,方可相得益彰,否则反受其殃,吕虔自知无此福分,便把宝刀送给王祥,而王祥亦不负所望,终于当了司空、太尉,真的成为了“三公”。
这把吕虔宝刀,从此世代相传,成为王家的家长信物。凭此宝刀,号令王家子弟,莫敢不从!
六年前,石勒在宁平一战,杀晋军十余万人,手擒太尉王衍,亦即是王家的家长,从此吕虔宝刀便落入汉王之手。
王璞虽然志不在大将军之位,对于吕虔宝刀倒是在乎得很,他虽然狂妄荒唐,毕竟也是王家子弟。王家家训基于国法,向以识时务保声名,护族人为主,忠君主,护国家,安人民为次,是以历尽魏晋两朝,始终屹立不倒。
这柄宝刀,只要是王家子弟,没有不想拿回的。而且有了此刀,他便名正方顺,登上家长宝座,他一向不和、也看不起的王敦、王导,可有得好礁的了!
刘聪道:“这个容易,宝刀可以立刻给你。”
王璞点头道:“如此正好。我拿刀之后,立刻南下江左,号召王家子弟舍弃司马氏,投奔皇上!”
刘聪拍掌大笑道:“卿家此言,正合孤意。”
挥手示意,北宫出送上了一个锦盒,打开锦盒,却是一颗鲜红如血的丹丸。
刘聪道:“王卿家,你吃下这颗‘八季爽神丸’,朕便立刻把宝刀给你。”
王璞道:“这八季爽神丸又是什么玩意?”
刘聪道:“这是毒神配制的灵丹妙药,朕以千金购得。此丸共有八颗,每三月服用一颗,精神爽利,为朕办事格外用心落力。”
王璞皱眉道:“那皇上何不将八颗都赐给我?”
刘聪笑道:“这丹丸功效神奇,相生相克,必须八颗齐服,方见功效。别说是少服了一颗半颗,就是迟服了一天半天,头晕身热,七孔流血,只怕是难免的了。”
王璞道:“皇上对我还是放心不过,恐怕我得到宝刀,回到江左之后,便做反口。”
刘聪微笑道:“为人君者,还是谨慎一点好。”
王璞道:“不错不错,有时候,我的右手连左手也信任不过。”举起药丸,往口便送。
刘聪哈哈大笑道:“拿刀来!”
北宫出示意两名宦官捧出宝刀,交到王璞手上。
王璞接过宝刀,只见此刀朴实无华,刀柄,刀鞘均以牛皮缀制,并无镶上宝石之类。这柄宝刀他只在小时候远远见过数次,觉得神圣无比、高不可攀,想不到今日终于落在自己手中。
他拔出半截宝刀,只觉冷气扑面,沁面生痛,脱口道:“好刀!”
王璞回刀一挥,还刀入鞘。众人只见冷气弥空,均不由的机伶伶打了个寒颤,无数发丝在半空袅袅飘下。
一名羽林军忽觉头上凉飓飓的,一摸头顶,赫然发觉秃了一块,秃处光滑如镜,俗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头发给剃,该是何等侮辱?但他显然忌惮于王璞的武功,羽林军不敢发作,只是望着武峥嵘,盼望头领为他出头。
武峥嵘见部下受辱,也觉面子大失。可是目下显然皇上倚仗王璞甚重,怎敢贸然向王璞发作?
只好不断用眼色安抚受辱的羽林军,心中破口骂王璞的祖宗十七、八代——自然更少不了那位卧冰求鲤的孝子王祥。
这时一名羽林军走进偏厅,禀道:“启禀皇上,中山王已到城外十里,求见皇上。”
弓真吃了一惊:“什么!连刘曜也到了清河?”
刘汉的江山,囊括了整个北方,几乎全是两个人为他打回来的:一个是赵王石勒,另一个就是中山王刘曜。
刘曜是刘聪的侄子,自小便由刘聪收养,从小便勇猛绝伦、冠绝三军。北方八州,尽由石勒所破,刘曜也刚刚攻破长安,生擒晋帝司马业,接收了玉玺典章,使刘聪的汉朝名正言顺,成为继晋之正朔。从此之后,刘曜声威之盛,足可与石勒分庭对抗。
先是石虎,再是刘聪、刘曜,三大巨头齐集清河,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图谋?如果是有图谋,所图得必定是惊天动地、血流成河的大事!
刘聪道:“中山王带了多少兵马?”
羽林军道:“大约一万左右。”
刘聪道:“叫他屯好兵马,带着那条狗来见朕。”
羽林军道:“遵旨!”躬身而出。
弓真心下奇怪:“狗?什么狗如此要紧,值得皇上特别嘱咐?”
刘聪对王璞道:“王卿家,你还没有见过中山王,今日有机,倒正与他一晤。”
王璞摇头道:“不成,不成,我的色瘾大起,非得赶回房中,去一去火不可,可没空跟他一晤。”
刘聪道:“莫非你是不想见那条狗,以免尴尬?”
王璞不置可否,只道:“反正明天我娶崔三小姐之日,刘曜自会列席,又何需今日急着见他?再说,我对此人兴趣全无,不见也罢。”
刘聪道:“你不见他,也就算了。”又道:“连三滔对崔三小姐也有染指之心,明天之会,你可要小心了。”
王璞居然知道谁是连三滔,说道:“听说连三滔和他的妻子是总角之交,感情甚笃,莫非他竟要休妻再娶?这可真出奇了。”
刘聪听道:“他也不是休妻再娶,好像是想纳崔三小姐为小妾。”
王璞道:“纳妾?那就更是奇上加奇了。”眼珠子一转,推敲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呢?”
刘聪笑道:“男人纳妾,天经地义,可不需要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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