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道:“你不听听是甚么事,便先答应了我?”
王绝之笑道:“总不成你会要我赴汤蹈火吧?就算你叫我赴汤蹈火,我也必定去赴去蹈——迷小剑也求我做事,实在太光荣了,岂可推却这分光荣?”
迷小剑道:“也不用这样说。我迷小剑并非从来不求人的自了汉。”
王绝之颔首道:“你身为羌人党酋豪,如死要面子,从不求人,羌人党早已垮了。”
迷小剑道:“正是如此,只是今次我求你的事,却委实有点为难……”
王绝之道:“迷豪但说无妨。”
迷小剑沉默半晌,搓着手指,慢慢地道:“我求你带绝无艳走,走得越远越好!”
王绝之愕然,想不到迷小剑求他的是这件事,问道:“莫非是绝无艳行刺先零晓衣,所以你不想再见到她?”
迷小剑摇头道:“行刺晓衣的并不是绝无艳。”
王绝之吃惊道:“另有其人。”
迷小剑道:“不错,另有其人。”
王绝之急问:“此人是谁?”
迷小剑道:“我知道此人是谁,但不能告诉你。”
王维之道:“为什么?”语气颇为焦急。
得悉绝无艳乃是清白无辜,而且是由迷小剑亲口说出,所言自是非虚,本来大可以为她洗清冤屈,谁知迷小剑却一口拒绝透露,怎不令王绝之大为焦急!
迷小剑坦然道:“此事大大为难,关系重大,否则我早告诉你了。”
王绝之进逼道:“你不肯告诉我,我又焉能答应你带绝无艳远走高飞!”
迷小剑道:“我求你也不答应?”
王绝之怔住,慨然道:“你求我,我自然不得不答应。可是假若我求你说出来呢?”
迷小剑道:“你求我,我也不答应!”
王绝之道:“然而此事关系绝姑娘的声誉,你明知她是无辜,难道眼巴巴的见她一生一世背着行凶者的罪名?”
迷小剑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仍毅然道:“不成!”语气绝无转回余地。
王绝之还待追问,转念一想,改口道:“绝无艳现在哪里?”
迷小到道:“我回来后,鬼池安依照诺言放了她。但城门已闭,她应仍在天水城中。”
王绝之道:“天水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却到哪里找她?”
迷小剑道:“以琅琊狂人王绝之的能耐,可不会连找一个人的本事也没有吧?”
王绝之冷冷道:“我是琅琊狂人,可不是琅琊找人,杀人的本事我大得很,找人的能耐可不大在行了。所谓猛虎不及地头虫,你是地头虫,找起人来,总比我这头猛虎有把握的多吧?”
他得知迷小剑知道绝无艳是无辜而不肯为她出头,心里有气。他是肚里装不了话的直脾气,一有不满,不免便对迷小剑冷冷嘲讽起来。
迷小剑脸上露出了更痛苦的神色,长揖道:“我求你。”
王绝之看见迷小剑的痛苦神色,心头一软:迷小剑明显是有难言之隐,那必定是真真正正的难言之隐。难道我王绝之枉称朋友,连推心置腹也做不到,竟不信他?想到这里,慨然道:“一言为定,我便为你找到绝无艳,带走绝无艳,决不食言!”
迷小剑终于露出了笑容,但笑容依然十分勉强,说道:“绝无艳虽然不知身在何方,但还有蛛丝马迹可寻……”
忽听得绝无艳的声音道:“不用寻什么蛛丝马迹了,我就在这里。”
绝无艳揭开毡帐门,走了进来,说道:“王绝之,你不用追问他了,就算你用钳子把他的嘴巴撬开来,他也绝不会告诉你是谁刺杀先零晓衣,是谁诬陷于我的,对不对?”最后一句“对不对”,却是朝着迷小剑说的。
王绝之道:“无艳,原来你也知道是谁嫁祸于你,快说出来!”
绝无艳盯着迷小剑说:“我在你的心中,真的一点儿地位也没有?”
迷小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绝无艳。
绝无艳的手在发颤,全身都在发颤。
迷小剑黯然道:“无艳,我对不起你。”
两人的对答举止,如同打着哑谜,王绝之听得一头雾水,却又插不上话来。
绝无艳道:“迷小剑,你要我走,我就走!”
她说走就走,王绝之正欲追出去,忽然瞥见迷小剑“呕”的一声,鲜血喷得一衣皆是,面色惨白,捂着胸口。
王绝之扶着迷小剑,“你怎么了。”
迷小剑苦笑道:“刚才激动,气血逆转,翻了一翻,不碍事的。”
王绝之虽然不懂医术,但他精通内功,对于人体的气血运行走位,却是不逊于大夫。他为迷小剑略一把脉,放下心来,说道:“虽然无甚大碍,还是找大夫比较稳妥。我去找鬼池安。”
迷小剑道:“你先带绝无绝出城!”
王绝之道:“城门未开,绝无艳她逃不了的。我先找鬼池安。”
迷小剑急道:“不,你先找绝无艳,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王绝之见他神色紧张,奇道:“什么?”
迷小剑道:“我与她从小长大,熟知她的性格,见到她刚才的模样,就知她要……”
王绝之忽然叱道:“是谁?”
一人从毡帐外进来,说道:“先零族烧何女拜见迷豪。”
来人正是烧何女,捧着一个大盒子,那是她丈夫的首级。
烧何女的身后有一把剑,剑不是剑,是一个人。那是一个人像剑、剑像人、人剑合一的人,易容。
易容手腕厚厚缠住白布,想来他被姚弋仲捏得伤势如此之重,一时难以痊愈。但他身上发出的剑气,凌厉刺骨,却半点不逊先前。
“要杀迷小剑,先杀易容。”
烧何女要见迷小剑,不知有何目的,易容自然亦步亦趋跟随。至于绝无艳,谁都知道她跟迷小剑的关系,绝不会对迷小剑有任何不利,易容跟着她,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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