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早已骇呆,逃得更快,边逃边大声呼喊:“儿郎们,挡住他!”
王羲之心知绝不能让刘策混入普通士兵中去,如若在兵上冲上来之前不能擒住这刘策,那他便会如鱼归大海,自己要面对的则是茫茫士兵所汇成的人海。
王羲之从怀中掏出一物,却是他平时练字所用之笔,大喝一声:“着暗器!”
笔势去如箭失,更胜箭矢,但却不是射向刘策。难道这王羲之急疯了么,怎的相差目标如此远。
眼看刘策就将跃入士兵之中,忽听脑后疾风响起,慌忙之中,身形向左侧一晃,避过那物,却是方才王羲之所掷之笔,谁料那笔宛若活物,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再射向刘策面门。
刘策只得再晃。
刘策身形一晃再晃,已是被那笔阻了一阻,就在这一阻之间,王泰之早已贴身而上,如附骨之蛆,让刘策避无可避。
王羲之方才那手回旋笔,使得妙极,刘策心中本就胆寒,如今被迫与王羲之交手,一股气早已熄了下去,哪里是王羲之对手,三招未过,便被王羲之点了穴道,生擒了去。
二万羯胡士兵简直看迷了眼,直到此时方才明白,主帅已被敌人生擒了去。
这二万羯胡士兵心中的震撼简直不能以言语表达,刘雅、刘策在军中素以武功高强善战闻名,谁知在这两个看似文弱的汉人书生手中居然没过上几招。
这两人是神么?羯胡士兵心中皆泛起了这番疑问。
王绝之手提着身高八尺有余的刘雅对王羲之道:“二十六弟的笔这回倒立了头功,不知这回写的是个何许字!你那架式倒有点似飞龙在田。”
王羲之亦笑答道:“这一招正是飞龙在田,只不过我加入了四字的草书写法,飞射出便多了一份回旋之力,这虽是我第一次用,倒也还能将这刘策骇得身形阻了一阻,实在是侥幸之极,侥幸之极。”
刘策,刘雅分别被王羲之、王绝之点住穴道,挟在腋下。
一旁的二万余名羯士兵群龙无首,无人指挥,只能傻傻地看着王绝之二人腋下的刘策、刘雅。
刘策刘雅耳中听着王绝之两人的调侃,眼中望着那些呆傻的羯族部曲,惧觉得羞愧万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王绝之冷冷地看了手中的刘雅一眼,依旧以那平和的语调向那长安城方向沉声喝道:“王绝之求见刘曜,请速来会我!”
此时刘曜尚在长安城内,三日前,弓真只身仗剑独闯中山王府,以一手袁公剑法刺伤了他一百一十三名护卫,放走了刘聪送来的张天师之女张逍人。
最后刘曜亲自出马,会同三十七名锦衣护卫才将弓真生擒。
五斗米教的天师之女失踪,刘曜倒也不怕,虽是刘聪赐婚,但那点小计谋却能瞒得过谁,失了此女,刘聪绝不会以欺君罪来论处自己。
张天师五斗米教势力虽大,故此番却是自动送上门来,师出无名,谅那张天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这氐人小子的一手剑法着实奇妙,看他全无内力,却能使出如此巨大威力,如若自己能学会,凭着自己那深厚内力,岂不是能天下无敌,若是如此,那石勒又何足道能。
是以,三日来,刘曜无时不在诱逼弓真吐透袁公神剑的剑法秘决,而弓真却宁死不屈,被刘曜打昏过几次,却半点剑谱也没说出。
刘曜正无计可施之时,忽的黄门进门道:“门外贺将军求见。”
刘曙眉头一皱道:“宣他送来!”
门外走进一人来,正是刘曜麾下骁将贺兰章。
刘曜玩弄着手中的皮鞭,不耐烦地道:“你不和刘策、刘雅训练部曲,进城来做甚。”
贺兰章满脸惊慌道:“禀王爷,王绝之和王羲之闯营,骁骑将军刘策,骠骑将军刘雅被擒!”
刘曜一惊,手中的皮鞭掉在地上浑自不觉,他盯着贺兰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贺兰章道:“王绝之军营示威,说有事求见王爷,刘雅、刘策两位将军前去查看,失手被擒!”
刘曜钢牙一咬道:“这琅琊狂人如此猖狂,待本王去会会他。”
贺兰章忙道:“王爷之体何等尊贵,我看还是下令将他二人射死军中吧!”
刘曜碧眼一翻道:“刘雅、刘策在他二人之手,本王投鼠忌器,他欲见本王,想必为的是这氐人小子,本王犯不着为一江湖狂人损失两员上将,丧去肱股。再者本王的五色神剑也未必输给了这狂人!”
贺兰章见这刘曜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愿部曲丧命,心中自是感动。
待刘曜率刘岳、盆句除等大将赶赴军中之时,王绝之、王羲之已挟着刘策、刘雅向长安城内缓缓而行。
此时,他们两人四周已聚集有十万军士,亦紧紧跟随两人向长安城内行去,无奈,主帅被擒,群龙无首,没有一个能下得了命令的,只是鼓噪不已,叱骂威胁,半点作用不起。
王绝之、王羲之镇定若恒,对这震天动地的喝骂充耳不闻,脸上兀自挂着冷笑,步履从容,仿若刘曜这十万大军为无物。
正行间,忽的军中大喝:“王爷驾到!”接着前方便如劈开波浪般,军士向两旁涌去,中间空出数丈宽的通道来。
旌旗翻动,华盖飘飞,一张杏黄大旗下,拥簇一彪人马来,为首者正是中山王刘曜。
刘曜此时一身甲胃,腰间插的赫然是那把斩头无数的“五色神剑”。
刘曜本就高大,此时又骑着一匹高马,阳光照在甲胃上,仿佛一位天神般。
刘曜与王绝之曾在清河崔家会过一面,王绝之的狂傲,他早已领教过,此子天不怕,地不怕,谁也拿他无法。
刘曜抱拳礼道:“王公子别来无恙!”
几乎所有军士俱皆呆了,他们跟随刘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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