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传么?”
王导道:“十叔以你资质无双,赐玉于你,原本就有深意,若是让你知道此玉秘密,你口无遮拦,难免不泄露出去,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你想,你还能活么?”
王绝之冷汗涔然,王导所言的确有理。难怪王浑当日赐玉时,只言此乃王家传世重宝,嘱之其小心藏妥,莫要让他人看了去,即便是亲生父母也不例外,原来其中还有这番故事。
王导又道:“那日,王元禧进献此佩于我,我便惊疑,询问之下,方知那一-一佩俱已落入你手!”
王绝之心中暗叹道:“若是我那时还是武功未成,只怕你早已派人来抢了!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了!”
王绝之沉默半晌道:“你向我借这玉-做什么,莫不是你想借之练功不成。”
王导道:“我已年老,要它何用,若是年轻二十年,我定不会得而放手!”
王绝之奇道:“你要送人?”
王导点点头道:“正是,我要将此-佩送于你那九叔!”
王绝之奇道:“你既不愿附合九叔起事,拿这-佩送给他又是为何?”
王导长叹一声道:“说起你这九叔,我倒不得不佩服他的才气,武功。只是他乃极自负之人,吕虔宝刀传于你父之手,而-佩又不知所终,是以他常心怀不满,抱怨十叔以亲为重,有违王家唯才是举的祖训,常对我言,此生有一大宏愿,或得吕虔宝刀,或得-佩双玉,其它皆不足论。”
王绝之道:“是以你便将这-佩赠送予他,以熄他起兵乱朝之心,也免兄弟阖墙,手足相残。”
王导摇头道:“他既然已起此心,只怕难以平息,我只盼-佩能缓一缓他起事之意,我若有了准备,想必他会权衡得失,放弃这个念头,如此一来,一场弥天大祸,便消失无形,若此,王家幸矣,天下百姓幸矣!”
王绝之望着面前王导,一字一顿地道:“你可说的是实情!”
王导道:“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是以并不相信我,我这样做,固然是为了保我在王家地位、朝中地位,但却也是对百姓有利之事,依你之性,我想你必然答应。”
王绝之默默半晌,道:“七叔行事面面俱到,我岂会不答应你!”
王导大喜过望,面上洋溢兴奋之色,双手握住王绝之的手道:“我替王家谢谢你。”
王绝之抽出双手,淡淡道:“我替江南百姓谢谢你,战祸能免,自然极好!我能为王家做点事,也算还王家养育我十数年的恩情。”
王导道:“既然如此,你便好事做到底,替我将这-佩送于王敦!”
王绝之摇摇头道:“我既答应你,便是已相信你,你何必做这画蛇添足之事,我陪十奶奶数日后,便会重回江北与石勒一战,完成我为人子之责!”
王绝之将挑战石勒之事,江湖之中已然沸沸扬扬,王导岂有不知之理。闻听此言,王导道:“你此去一战,结果未知,但于国于家实有莫大功劳,大大鼓舞汉人之气,明日我便表奏皇上,封你为爵,以彰其事。”
王绝之将手中-佩交与王导之手,立起身道:“石勒实乃天下英雄,若非我父死于石勒之手,我定然已投靠于他,江左名爵,莫坏了我琅琊狂人的名头。”
说罢,拉开书房之门,头也不回向外走去,只留下尴尬万分的王导呆立当场。
王导呆了半晌,摇摇头,叹气自语道:“你所求者,非名非利,又非山川野趣,藏世外心怀,行世间之事,只合做个神仙,活在世上只怕难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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