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想:适才倘非师妹提醒,功力便练到‘北鹤’、‘南龙’两位思师一般,也不免碎骨纷身,奇惨无比的横尸谷口!纪湄手掠鬓角,笑向燕元澜问道:“燕师兄,天聋、地哑两个老怪,果然费了一番苦心,在这谷中布置,阻人进谷!
我们究竟应不应该……”燕元澜剑眉双挑,截断纪湄话头说道:“他们便再聋再哑.也必被这声巨响震动.不会缩头不出!我们还是往里一探!”纪湄也是一位并不怕事的巾帼奇英,听师兄这等说法.嫣然一笑,这次居然是她当先,展开绝世轻功,自那几乎已把谷径整个堵死的大小乱石之间.再度驰进“绝缘谷”口!
可是往前行约半里,出入意料地,除了谷势越来越险之外,不仅未见敌踪,也未见有其他丝毫埋伏发动!燕元澜大笑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谷中这等死寂沉沉.大概敌踪即现……”燕元澜话犹未了,瞥见前面断崖转角的乱石堆中,有一点古铜色的衣襟露出,遂在丈许以外.与纪湄驻足,朗声发话说道:“在下燕元澜与师妹纪湄,有事求见这‘绝缘谷’中的‘天聋’、‘地哑’二位前辈!
”话音了后,那角古铜衣襟焕然飘上一条石笋尖端,是个长眉长发,枯瘦如柴的老人,目注燕元澜师兄妹,但眼光死板板的,一语不发!燕元澜见古铜长衣老人.不理自己,遂拉着纪湄,又复向前走去!但身形才动.那老人口中立即“啊啊”连声,扬手飞出一点白光,向燕元澜电射而至!
燕元澜一来不知对方用的是何种暗器?二来辨出那点白光,仿佛只从头顶飞过,井非直接打向自己,故而仅加防范,并未闪避抓取!果然那点白光,“夺”的一声.嵌入一株大树树干.竟是一枚纸团!而石笋顶端的长发长眉老人,又复“啊啊”连声,手指纸团.仿佛意欲燕元澜师兄妹取看!
纪湄知道这口内只会“啊啊”,不会说话的老人.定是邛崃派双奇之中的“地哑”,不禁向燕元澜笑道:“燕师兄,我们这次要向‘天聋’、‘地哑’邛崃双奇,查究昔年之事,恐怕要大费心力。但还算好的是这位‘地哑’,仿佛哑而不聋,希望那位‘天聋’,千万聋而不哑!
倘若均是又聋又哑,则双方比手划脚的,弄到何时,才弄得明白?”燕元澜也觉得对这“天聋”、“地哑”二人,不易传达彼此心意,眉头微皱,伸手取出嵌在树干上的纸团,展开一看,只见纸上写着:“我弟兄为了一桩心愿,特地封死‘绝缘谷’,意欲与世绝缘一十五年!
如今为期只剩两载,忽然有人擅入,务望来人能够就此止步,成全我弟兄心愿,则两年以后,必有重报!“否则只一转过前路断崖崖角,双方立成死敌,‘天聋’、‘地哑’将尽所能,不令来人生出‘绝缘谷’口!”燕元澜看完,微然一笑,晃着身边火摺,点燃一段细小树枝,等燃透以后,灭了火在纸上写道:“燕元澜、纪湄师兄妹,因事必须拜望.恕难遵命!
如不嫌唐突,能否见赐尊驾半角衣襟,以便查对一桩昔年隐事?”写完字迹,估计自己与地哑老人之间,仅距一丈三四,上下斜隔.也不过二丈四五,遂未捏纸成团,只功劲潜贯指端,随手一甩,那张白纸,便飘飘然直向那位地哑老人飞去。
地哑老人接纸在手,似为燕元澜的功力所惊,未曾观看纸上所书,目光在他师兄妹身上流转一遍!等看完燕元澜所画字迹以后,地哑老人脸上顿时一片忧容.目光再度凝住二人,但看到燕元澜那等天不怕,地不怕的坚决神色,不由双眉深蹙、伸指在所立石笋之上微划数字,并撕下一角衣襟,置于身旁,古铜长衫飘处,捷逾猿鸟的飞过断崖崖角,隐去不见!
燕元澜、纪湄双双飞身,纵上石笋.先取那角衣襟一看,质料果是古铜丝绸,与纪湄囊中所藏十五年前遗留在高黎贡山黑森林外之物,完全一样!至于石笋以上,则被地哑老人.用内家指力,镌出八个大字:“最后赠言,勿进速退!
”燕元澜师兄妹既发现那角古铜衣襟,与十五年前之物毫无差错,怎肯就此罢手,自然闪身扑奔断崖转角,准备深入”绝缘谷”内!哪知才到断崖转角.突觉一股重逾山岳的无形劲气,直压当头。原来地哑老人根本未曾隐去,因见燕元澜师兄妹不听劝告,依旧前行,遂以一式“云龙探瓜”凌空扬掌击下!
燕元澜方自轩眉一笑,纪湄已先叫道:“燕师兄,这位不会说话的老头,交给我斗,你能把那位听不见声音的老头,弄出来吗?”燕元澜飘然纵出两丈,尚未答言,地哑老人已施展开武林罕见的“七禽身法”,完全采取凌空飞扑.加以他内家真力,又复奇强,掌掌均如排山倒海一般,把纪湄圈入无边威势,走石飞砂的呼呼劲响以内!
纪湄被地哑老人疾逾风雨的一轮疾攻,已知江湖传言不虚,这邛崃双奇之中地哑老人的功力,果然要比刚才会过的邛崃二绝天残、地缺略强,自己倘若稍一疏神,真还不易招架!所以七八个照面过后,纪湄立即施展师傅“南龙”谷中兰秘传绝招“七巧玲珑”手法,与地哑老人拼命缠斗!
燕元澜起初见地哑老人攻势凌厉,颇替师妹担忧,但见纪湄施展“七巧玲珑手”,心内颇觉一宽,知道这是谷师叔归隐以后特为师妹研创的一种绝妙手法!专门针对女子先天真力薄弱,万一遇上强敌,足以以柔克刚,化险为夷所用!
师妹交手未久,便即施展看家绝学,必然是看出地哑老人难斗.特意利用这种绝妙手法,将其缠住,好让自己从容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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