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丈许高处,开着一个尺余见方的小窗,燕元澜再度长身飘起,用一指钩住窗沿,探头向里面望去,这一望不禁使他发指胆裂,里面的情形简直太令人不忍卒睹!四条巨大,围着一个血肉狼藉的人体在埋头大嚼,那个人体只剩下了上前截,由肤色及满地的鲜血看来,这原来一定是个活生生的人!
由人体的长发看来,这还是一个女人。“别是戒恶她们吧……”燕元澜心中一寒,手指失劲,身干笔直的掉了下来!幸而他半空中回过神来,身形一挺,垂直落地,走至门边,毫不考虑地举掌向门上击去!砰然一声巨响,那扇厚厚的木门,居然被他击得四分五裂,脚尖一点,身形直朝犬堆中抢去,迅速无比地抓住那人体的长发,反身弹了出来!
因为那屋中的血腥薰人,使他无法再待下去,到门外站定后,他立刻将人体翻过一看,幸好这是一个陌生的女子。燕元澜心中一宽,脱手将尸体放开,屋中的巨犬骤失美食,一起冲了出来,狺狺作吼,发现尸体在地上,立刻又围了上去!
虽然这女尸不是燕元澜同行诸女中的任何—个,然而激于人类的义愤,他实不忍再看下去,举手一掌,拍向一条犬的后股,口中还大喝道:“混帐畜生!”那条巨犬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一下,连连发出痛嗥!燕元澜却因而心中一栗,想起西门咆哮之言,觉得果然不错!
他自信掌力不轻,刚才的那一下最少也有千斤左右,就是狮虎之类的猛兽也禁受不住,可是那条巨犬仅是翻滚—下,立刻就站下起来,全身钢毛竖立,露出森森利齿,凶睛瞪定燕元澜,喉间发出充满敌意的低吼!其他三条巨犬见同伴吃了亏,也都放弃了啖嚼,怒尾高剪,狠狠地盯住燕元澜,燕元澜心中戒意顿生,单掌护在胸前,功力暗聚,以备一搏!
相持片刻,原先挨打的那条狗仿佛耐不住了,低吼一声,双爪前探,直向燕元澜扑了过来!燕元澜迎着来势,吐气开声,一招“石破天惊”!掌力如山而出,结结实实地拍上那头巨犬的脑袋上!“扑秃!”一声闷响之后,那头巨大的躯体被撩至丈许开外,脑花四溅,死于非命,可是燕元澜的掌心也感到隐隐作痛!
其余三条巨犬见同伴一招毕命,对燕元澜的敌意更切,不过它们也颇具灵性,知道燕元澜并非善与,踞地作势,不再冒昧枪攻了!燕元澜等了片刻,心中已作决定,掌力内敛,抬起左手,就拍向旁边一条巨犬。那条巨犬见了燕元澜的掌势,不避反迎,而且转尾反拂,扫向燕元澜的腰间!
双方都打实了,犬身被击退了两步,蒸元澜的身子却被带得斜撞出六七步去!原来燕元澜由于第一招试出这些巨犬皮骨甚坚。轻易不爱损害,遂心生一计,故意用了一下虚招,那一掌柏出虽急,实际却是虚招,未带劲力,厉害的本在另一手的撩阴掌上,准知反而吃了亏!
那巨犬反而就招递招,硬受了一掌,也反击了一尾,还幸燕元澜在招势发出之际,劲力已聚,全部移至腰间,变为护体罡气,狗尾打中之处,仅感微微震动,未曾受创,可是原先所准备的狠招未及递出!另两条巨犬见燕元澜跟跄退步,不等他站稳,已分左右扑至,举止迅速,配合的位置也十分得宜,燕元澜被逼得向空中一拔,躲开它们的扑击之势,心中却大吃一惊,想起西门咆哮说及每一头狗都可抵一名武林好手之言,绝非夸口。
他出师行道江湖未久,遇过许多名振一时的高明人物,俱未若此时狼狈过……戒意与豪气,并时惧发,空中一个斩折,“回雁栖沙”,飞身降落之际,双手互错,对准第一次换招的那条巨犬背上印去。巨犬亦蓄势待噬,等他的手缘将及,猛然人立而起,张开巨口,反咬他的手腕间脉门,双方险中递招,危里求胜!
燕元澜到底出身名家,而且人为万物之灵,智慧上也占先一筹,一见那巨犬果真训练育索,干脆不作避让,运气如铁,让它咬个正着,身子却借此力,双腿屈弯如弓,膝盖对准它的腹间撞去。“汪!”一声惨嗥过后,那条巨犬的身躯又被撞飞出去,倒地立毙,可是它的利齿,也在燕元澜的腕上划下两道血痕,而且还有两颗深探嵌进肉里。
燕元澜险中求胜之计虽售,内心却更惊异,自己童身未破,一身横练工夫已有九成火候,尤其是运气之后,任何利器俱难损害,却抵不了它的利齿……另两条巨犬见又伤了一个同伴,盛气稍挫,但仍毫无退意,全身毫毛都竖了起来,红舌狺狺,守定他的左右。
燕元澜不敢稍懈,也无暇去看顾腕上伤势,左腿猛提,踢向右边的巨犬,去势迅速,取位诡异。巨犬仿佛知道利害,前爪拱地,暴退数尺避过,燕元澜怒喝一声道:“好孽蓄!”身形随之而进,探手向它的长尾抓去,一下握个正为,倒拖回去,使力就向石墙上掷去,这边刚脱手,另一边黄影闪动,扑来另一条巨犬!
燕元澜上身顿挫,翻腰后仰,让它从上面惊空而过,身形再起之际,被他掷出的那头巨犬,四足在墙上一按,身子倒弹回来,反扑他的面门;扑空的那一条,居然在空中收势转身,回扑他们的胯下,巨口阴咬。双方攻击,而且燕元澜身形尚未站稳!
上身前倾,根本无法退后,逼得无可奈何,只好顺势单掌下切,这下干是使了全力,掌缘砍在攻他下方的那头狗颈上。闷吭一声,竟以寸余之差,未曾咬中,空中扑来的那一头,在距身二尺之处,被燕元澜抖腕射出两点白光,夺眶入眼,也是一声惨嗥后而告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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